我靠在萧景琰肩上，火堆噼啪作响。风从山谷口吹进来，带着灰烬和烧焦的味道。脚底发软，脑袋昏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队骑兵从东面疾驰而来，领头那人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龙套1："李大人！萧将军！圣上有旨，请二位即刻返京受封！"

我没动，只抬眼看了他一眼。传令兵不敢抬头，声音压得低。

萧景琰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萧景琰："该回去了"

我点点头，慢慢站直身子。灵犀走过来想扶我，我摆摆手。这点路，还用不着人搀。

军营里连夜准备车驾。我回到帐篷换了身干净衣裳，把头发重新挽好。铜镜里的脸很憔悴，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我拿帕子沾了点水擦了把脸，对着镜子说了句

李慕辞："接下来，是另一场仗了"

萧景琰在外头等我。他也没穿铠甲了，换了一身深色常服，披着披风。看见我出来，他递来一个布包。

萧景琰："路上吃的。"

萧景琰："你没吃几口饭，别撑不住。"

我接过打开一看，是几个馒头，还有半块肉干。我笑了下

李慕辞："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萧景琰："你不爱吃别的。"

我们坐上了马车。车轮碾过碎石，一路颠簸。我靠着车壁闭眼，却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战场上的事，红袍将领倒下的样子，陈校尉那只左手的伤痕……还有那半块铜令牌。

萧景琰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天快亮时，他才开口

萧景琰："到了京城，别什么都扛在身上。"

李慕辞："我知道。"

李慕辞："胜的是这一战，不是人心。"

萧景琰："所以更要稳住自己。"

马车进了城门时，街上已经有人围观。百姓站在路边指指点点，有人说

路人甲："那就是平乱的将军"

也有人说

路人乙："听说女官也上了战场"

我们没停，直接入宫。

大殿前，太监引着我们穿过长廊。金砖地面反着光，两旁站着侍卫。我低头走路，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诏书。他看起来比上次见时老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太监："李慕辞、萧景琰听封。"

我跪下行礼，萧景琰也跟着跪下。

皇帝念了很长一段话，说的是我们如何剿灭江湖组织，粉碎阴谋，保全社稷。他说我们“忠勇可嘉，功在社稷”，赐黄金千两、田宅各一处，加官晋爵。

我垂着头，听着那些赏赐，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念完，皇帝问

皇上："可有话说"

萧景琰先开口

萧景琰："臣所做，皆为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皇帝点头，又看向我。

李慕辞："臣所求，唯国泰民安。"

这话出口后，殿内安静了一瞬。有几个大臣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曾在我出征前说过“女子不宜掌兵”的老臣，竟然笑着上前一步

龙套2："李大人此言，真乃栋梁之语啊！"

我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旁边另一个官员也凑上来

龙套1："两位此次立下大功，实乃朝廷之幸！日后必当重用！"

他们一个个过来道贺，脸上堆着笑，语气热络。可我知道，这些人里不少曾在背后使绊子，说我们冒进、说我们越权、说我们不该插手江湖事务。

现在赢了，他们就来了。

我站在原地，一一回应，不动声色。

萧景琰始终站在我身边，一句话不多说。有人想给他敬酒，他摇头拒绝。有人送礼，他也推回去。

退朝时，阳光正好照在汉白玉阶上。我走出大殿，脚步顿了一下。

抬头看去，匾额上四个大字——正大光明。

我轻声说

李慕辞："这四个字，今天才觉得重。"

萧景琰解下披风给我披上

萧景琰："风吹久了，伤要复发。"

李慕辞："我不冷"

萧景琰："你脸色不好"

他看着我，

萧景琰："昨晚没睡，早上也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