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晃了下,我捏着那张纸条的手没松。
云珠刚走,门又响了。萧景琰站在外头,披风上沾着夜露,声音压得低
云珠:"人齐了,等你下令。"
我起身,把地图卷好塞进木匣,顺手将桌上的短刀别进腰带。这刀不长,但够利,以前在庄子上防野狗用的。
李慕辞:"走。"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车轮裹了布,蹄子也包了软皮,一路往西山去。路上没人说话,只有车轴轻响。我靠在车厢壁上,闭眼养神。这一仗不能拖,七天后皇帝要出城秋狝,他们等着动手,我们得抢在前头。
山脚分队,按之前定的路数,各组散开进山。我们挑了条没人走的老矿道侧路,带路的是个老矿工,脸上全是疤,话也不多,只说这地方早废了,塌过三次,活人进去的少。
李慕辞:"那就正好。"
李慕辞:"死地才藏得住东西。"
他没应声,低头往前走。
半夜到的铁矿外围,风冷得刺骨。前方探子回来报,废井口北边十五步确实有暗门,两边埋了绊索和钉板,高处还有瞭望塔,每半个时辰换一班人。
我蹲在坡上看了会儿,回头对萧景琰说
李慕辞:"等不了。"
萧景琰:"我也觉得。"
原计划是找机会潜入,可时间不等人,敌人明天要是发现联络点没回信,立刻就会警觉。现在只能强攻,逼他们乱阵脚。
李慕辞:"正面吸引注意,"
李慕辞:"你带盾兵压上去,弓手掩护。我从侧壁塌陷处派人炸墙,两面夹击。"
他看了我一眼
萧景琰:"你亲自指挥爆破?"
李慕辞:"我不去谁去?"
我站起来拍了拍灰
李慕辞:"这火药是我亲手配的,炸轻了没用,炸狠了连咱们都埋了。"
他没拦我,只说了句
萧景琰:"小心点。"
我带人摸到侧墙,那边早塌了一角,碎石堆着,正好遮身。爆破组抬着两个火药包,手有点抖。我接过引线检查了一遍,绳子干的,没受潮。
李慕辞:"等萧将军的人冲上去再点。"
李慕辞:"慢半拍,别误伤自己人。"
回到坡顶,我举起手里的铜符。月光照在上面,反出一道光。这是信号。
萧景琰看到,立刻挥手。
盾兵列阵推进,脚步声惊起几只夜鸟。瞭望塔上的人喊了句什么,紧接着锣声就响了。箭从高处射下来,钉在地上,有两人中了腿,被拖下去。
李慕辞:"差不多了。"
一点火,引线嗤嗤烧起来,我们往后退了几步,贴着石头趴下。轰——
一声巨响,侧墙炸开个大口子,碎石飞溅,烟尘冲天。守在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一批士兵已经冲了进去。
李慕辞:"走!"
我抓起刀跟上。
里面是个窄廊,两边是石墙,往前通着黑乎乎的洞口。刚冲进去的兄弟正和守卫缠斗,刀碰刀的声音噼里啪啦。有个穿黑衣的扑向我,我侧身躲开,一刀划过他手臂,血喷出来,他闷哼一声倒地。
李慕辞:"清两边!"
李慕辞:"留中间路!"
萧景琰带着人从正门也杀进来了,肩上挂了彩,衣服撕了道口子,血顺着胳膊流。他一脚踹翻一个对手,回身对我吼
萧景琰:"主道通了!往下!"
我点头,指了三个弟兄守住入口
李慕辞:"留两人看后路,其他人跟我来!"
通道往下斜,越走越深,空气闷得发苦。墙上插着油灯,火苗跳得厉害。拐过两个弯,前面出现一道铁门,半开着,门边躺着两具尸体,都是新倒的,脖子上有刀痕。
李慕辞:"有人比我们快一步。"
我蹲下看那伤口
李慕辞:"切得利落,不是慌乱下手。"
萧景琰皱眉
萧景琰:"里头有内鬼动了手?"
李慕辞:"也可能是组织自己清理门户。"
李慕辞:"不管是谁干的,人都往里去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