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我没抬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云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珠:"小姐,北巷的茶楼刚传回话,说有人看见一辆黑檐轿子出了权贵府后门,往西去了。"
我放下笔,站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暗格,取出一块铜令牌递给她。
李慕辞:"送去萧景琰手上,就说按计划行事。"
云珠:"是。"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她。
李慕辞:"等等,让守在密道口的人把火把灭了,别惊动他。等他出来一半再动手。"
她点头退下。
我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子往外看。天已经黑透,院子里只有廊下一盏灯亮着,风吹得灯影晃了几下。这时候,最怕的就是急。
半个时辰前,南巷赌坊那个小吏果然喝高了,在牌桌上嚷嚷兵部要查城西地契的事。他说得乱七八糟,可足够传进不该听的人耳朵里。紧接着,药材行那边也传来消息,掌柜一见云珠就压低声音问
云珠:"真有黑影入梦?这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风已经起来了,又过了片刻,门外脚步声急促,这次是萧景琰亲自来了。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肩上还沾着夜露。
萧景琰:"人走了,坐的是家仆用的旧轿,从后巷出的门。我已经让亲卫跟着,但不能靠太近。"
李慕辞:"他要去哪儿?"
萧景琰:"城西荒地。"
萧景琰:"他带了个箱子,手下抬着,分量不轻。"
李慕辞:"终于舍得亲自跑一趟了?之前不是都派别人出面吗?"
萧景琰:"现在不一样。"
他声音低了些,
萧景琰:"他觉得你们快查到他头上了。这种时候,亲手处理才放心。"
李慕辞:"那就让他放心去。"
我拿起外袍披上
李慕辞:"走吧,咱们也该去接他了。"
外面马车已经备好。我们一路没说话,到了城西那片荒地外围时,天上的云刚好遮住了月光。远处林子里有火光一闪,那是暗哨的信号——人已进入密道。
我带着人绕到出口一侧,蹲在土坡后面。没过多久,就听见地道里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一阵低语。
龙套1:"大人,真要烧了吗?这些可都是账本。"
龙套2:"烧干净,一页都不能留。"
是权贵的声音,比平时沉,还有点抖。
我心里一动。他慌了。
等他们点燃火堆的一瞬间,我打了个手势。两边埋伏的人立刻冲上去,火把齐亮,照得空地如同白昼。
权贵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龙套2:"你们……怎么敢!"
萧景琰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举着兵部调令。
萧景琰:"奉命巡查禁地私建,发现可疑人员聚集,当场拘押。"
龙套2:"我是朝廷三品官!"
龙套2:"你们无权抓我!"
李慕辞:"有权。"
我走上前,从他随从怀里抽出半张还没烧完的纸,
李慕辞:"这是户部去年的税册副本,盖着红印。你说谁有权?"
他瞪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萧景琰:"还有这个。"
萧景琰从他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封密信,展开看了一眼,
萧景琰:"写给‘主上’的,说‘春祭之时,内应已定’。你要不要听听下面写了什么?"
权贵整个人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抽了筋。
我没再看他,转头对左右说:
李慕辞:"把他关进大理寺诏狱,谁也不许私下接触。今晚所有进出记录都要登记,包括送饭的杂役。"
龙套1:"是!"
他们把他架走了。临走前,他忽然扭过头,盯着我:
龙套2:"李慕辞,你以为这就完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付谁!"
我没理他,只对萧景琰说:
李慕辞:"走,回府审东西。"
书房里,我把搜出来的残页铺满桌子。有些烧了一半,字迹模糊,但关键的名字还在。陈大人、赵商、调度口令、夜巡班次……一条条线慢慢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