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许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霍擎被子下那条被固定着的伤腿,仿佛才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要烧起来。
阮莺莺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直白露骨了,她要是再赖着,可真是不知羞耻了。
她只能狠狠地剜了阮莺莺一眼,仓皇地转过身,冲出了病房。
程砚东脸上也露出一个“你们继续,我不打扰”的促狭表情,非常识趣地带上了病房门。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阮莺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接着刚才的动作,伸手继续要掀被子——
“你别误会……”
霍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我跟她……我跟许婵,真的没什么。就是小时候认识,她爸是我老领导……就这点关系,别的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会来……”
闻言,阮莺莺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随即又觉得有些荒诞和好笑。
他这么着急跟她解释做什么?
阮莺莺心里觉得有点滑稽,但也懒得去深究他这复杂矛盾的心理。
她敛了敛神色,嘴角还微微向上扯了扯,然后,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三个字:
“脱裤子。”
“……”霍擎所有的解释和担忧,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受伤出了毛病,听错了。
脱……脱裤子?
虽然他承认,最近她留下来照顾他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甚至……偶尔会有那么一点微妙的的气氛。
但是……这进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
而且……现在可是大白天!房门虽然关着,但外面随时可能有人!
更何况,他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打着固定架……
霍擎的脸,“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带着露在病号服外面的锁骨都泛起了粉色。
他心里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有点慌,但更多的……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受宠若惊般的窃喜和不知所措。
她……她这是……?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变得有点干巴巴的,羞涩道:
“莺莺……这……这不好吧?大白天的……而且,我腿还伤着,不太方便……你、你别急,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阮莺莺无奈地打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平时冷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面红耳赤,还说什么“别急”……
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也差点没憋住真的笑出声来。
“你想什么呢?”阮莺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不让你脱裤子,我怎么给你换药?你伤口在大腿外侧往下,不把裤子褪下来一些,难道要隔着裤子换药吗?”
霍擎脸上的红晕瞬间从羞涩的粉红变成了尴尬的紫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来……是换药需要脱裤子。
他刚才……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霍擎窘迫得恨不能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诚实”地开始执行阮莺莺那“脱裤子”的指令。
他僵硬地侧过身,忍着伤口牵拉的疼痛,手指有些笨拙地解开了病号裤的系带,然后一点点将裤腰往下褪。
随着裤腰的逐渐下滑,男人精悍结实、线条分明的下半身轮廓,不可避免地显露出来。
长期军旅生涯锤炼出的体魄,即便此刻因伤卧榻,也难掩那股蕴含力量的雄浑美感。
古铜色的皮肤,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