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她最终还是松了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不过我只负责晚上这一顿,早上和中午还是让小程送。而且我只做清淡的,你想吃别的可没有。”
霍擎一听她答应了,那点失落早就一扫而空,忙不迭地点头:“好,就晚上一顿!清淡的就行,你做的,什么都行!”
眼瞅着日历一页页翻过,进了腊月的门坎。
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大院里过年的气氛一天浓过一天。
这几天,丁芙蓉往霍家小楼跑得格外勤快。
阮莺莺前脚刚进霍家小楼,她后脚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风风火火地来了:
“莺莺妹子!快来看,俺给你带好东西了!想着你最近照顾霍团长辛苦,不方便老往外跑,俺今儿赶集,顺道就给你捎回来了!”
只见她从布袋子里掏出一把带着壳的,粒粒饱满的谷物,颜色是那种生机勃勃的浅绿色,在大西北一片灰蒙蒙的冬日景象里,显得格外稀罕。
“嫂子,这是……”阮莺莺好奇地拈起几粒,指尖传来干燥粗糙的触感,还带着点植物特有的清香气。
丁芙蓉宝贝似的捧着那捧青稞,脸上是掩不住的自豪和热情:
“这叫青稞!咱们这儿长的好东西!俺这是挑的最好的,颗粒饱满着哩!用它做‘甜醅子’,那才叫一个地道!”
“甜醅子?”阮莺莺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儿,不免有些新奇。
“对喽!”丁芙蓉见她有兴趣,更来劲儿了,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你刚来咱们这儿,可能没见过。这个啊,可是咱们家家户户过年必备的吃食!做法嘛,说简单也简单,说讲究也讲究。得先把这青稞淘洗干净,用温水泡上,泡得饱饱的,然后上笼屉蒸熟,晾到温温乎乎的,再拌上酒曲,封在坛子里,搁在暖和地方让它慢慢发酵……”
她描绘得活色生香,阮莺莺听着,脑海里仿佛已经浮现出那甜糯醉人的滋味,不由得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这“甜醅子”就是类似用青稞酿制的一种带有酒味的甜点或小吃。
见阮莺莺听得入神,丁芙蓉一拍大腿,热情地提议:
“咋样,妹子?听着有意思不?要不……俺教你做?这眼看就要过年了,自己做上一坛子,年三十晚上或者来客人的时候端出来,又应景又体面!”
闻言,阮莺莺有些心动。
来了这么长时间,她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挺感兴趣的。
而且听丁芙蓉说得这般诱人,她也有些跃跃欲试。
她抬眸,对丁芙蓉露出一个清浅而真诚的笑,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嫂子教教我,我也想试试看。”
……
丁芙蓉家里灶火烧得旺,屋子里暖融融的。
有丁芙蓉这个“行家”在旁边手把手地指点,阮莺莺又是个一点就通的聪明人,不多时,那泡好蒸熟的青稞该放多少酒曲、怎么拌匀、封坛要注意哪些细节,她就都掌握得七七八八了,自己上手做得有模有样。
丁芙蓉在旁边看着,不住地点头称赞:“妹子,你这手是真巧!学得快,做得也细致!俺得赶紧烧晚饭了,不然一会儿二毛从幼儿园回来,该嗷嗷叫饿了!”
等丁芙蓉那边饭菜的香气飘出来时,阮莺莺守着的那口小坛子也隐隐透出一股清甜微醺的气息,混合着青稞特有的谷物香,慢慢在温暖的屋里弥散开来,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阮莺莺洗好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顿时一沉。
完了,完了,差点忘记给霍擎送饭的事儿了。
就在这时,丁芙蓉端着两个洗刷得锃亮的铝制饭盒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来来,妹子!这盒是俺刚做的饭菜,还热乎着,你拿回去吃,省得你再开火了!这盒呢,是你刚才做好的甜醅子,这东西带着酒气,你怀着身子,可不敢贪嘴多吃,就尝个味儿!”
阮莺莺心里急得冒火,也顾不上细看,随手接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饭盒,匆匆道谢:“谢谢嫂子!饭我先拿着,这甜醅子……就先放你这儿吧,我回头再来拿!”
话音未落,她已经拎着那个铝饭盒,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丁芙蓉在后面“哎”了两声,见她走得急,只好摇摇头,嘀咕道:“这妹子,风风火火的……可别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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