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脸更红了,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又期待又紧张地看着阮莺莺。
阮莺莺被她这突如其来,没头没脑的“祝福”给说懵了。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先是公婆欲言又止,现在连医院的小护士也奇奇怪怪的。
她跟霍擎,最近……是挺好的,但也不至于好到让大家这么羡慕的份上吧。
阮莺莺带着这份奇怪,跟小护士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眼看着日头西沉,天色渐渐擦黑。
阮莺莺惦记着病房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大狼狗”等着她投喂,便打算图个省事,直接去军区食堂打两个清淡的菜,再配上点主食,给霍擎送过去。
食堂里灯火通明,正是晚饭时间,人声嘈杂,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阮莺莺端着打好的饭菜,正想找个空桌子稍微整理一下饭盒,目光随意一扫,却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丁芙蓉!
她正带着儿子二毛,坐在一张小方桌前吃饭。
二毛埋着头,小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抽噎,而丁芙蓉则是一边心不在焉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菜,一边时不时地伸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脸色看起来有些愁苦。
说起来,确实有好一阵子没见丁芙蓉去家里串门聊天了。
她还以为是年关将近,各家都忙。
此刻在这里遇见,又看到她们母子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亲切和担忧。
她端着饭菜快步走了过去,扬声招呼道:“芙蓉嫂子!二毛!”
听到声音,丁芙蓉和二毛同时转过头来。
这一转头,阮莺莺看得更清楚了。
只见二毛那张原本虎头虎脑、白净可爱的小脸上,赫然多了一道长长的、新鲜的伤口。
伤口从右边眉骨斜斜延伸到颧骨下方,皮肉外翻,还渗着血丝,虽然看着已经简单处理过,但看着就让人心疼。
阮莺莺连忙放下手里的饭菜,几步跨到桌前,蹲下身,仔细查看二毛的脸:“芙蓉嫂子!二毛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丁芙蓉看着阮莺莺,眼圈立刻就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
“哎……妹子,这事儿……说来话长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周围来来往往打饭、吃饭的军属和战士们,像是顾忌着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阮莺莺看她这副欲言又止、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心里更是着急,追问道:
“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二毛这伤,总得有个说法吧?”
丁芙蓉被她追问着,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特别注意这边,这才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是……是在幼儿园里,被人给欺负了……”
“被人欺负了?!”阮莺莺一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