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干爸这烧一直不退,人也迷迷糊糊的,最怕的就是耗伤了元气,没了精气神啊!这人一没精神,恢复起来可就难了。”
她这话看似附和,实则又将问题抛了回来,强调着“高烧不退”和“耗伤元气”的危险。
周秀兰听得心慌,连忙道:“那,那我这就回去,熬点小米粥,弄点有营养的,给老伴儿喂下去,提提精神!”
“妈,您先别急。”阮莺莺轻轻拦住周秀兰,温声道,“爸现在昏沉着,吞咽困难,勉强喂食容易呛着,也未必吸收得了。交给我吧,我有办法。”
周秀兰看着儿媳沉静的眼眸,想到她之前救回老伴儿的情景,莫名地就安下心来,点了点头。
这一声自然的“妈”,也叫得她心里又甜又暖。
阮莺莺转身,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丁芙蓉低声耳语了几句。
丁芙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俺明白了!你放心,俺这就去拿!”
说完,她便一阵风似的跑出了病房。
霍擎看着两人低声交谈,丁芙蓉匆匆离去的样子,眉头蹙得更紧。
他不知道阮莺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种时候还神神秘秘的。
他心里担忧父亲,又对阮莺莺这种“自成一套”的做法有些不踏实。
黄雪儿见状,立刻走到霍擎身边,宽慰道:“霍大哥,你别太担心了。干爸是嫂子救回来的,后续怎么调理,嫂子肯定心里最有数。咱们就相信嫂子吧。”
她这话说得体贴,可潜台词却很微妙:人是她救的,好坏自然也该她担着。
她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站在季院长身后观察的沈喻安忽然开口了,声音清朗平和:“雪儿姑娘这话,说得对,也不全对。”
众人目光转向他。
沈喻安推了推眼镜,继续道:“霍老首长是阮同志及时施救,稳住了险情,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们都该感谢阮同志。但病情是动态发展的,术后出现发烧等反应,是多种因素造成的生理过程,有其规律,并非任何个人能够完全控制或负责的。阮同志提出的是应对方法,而非保证结果,这其中的区别,我想大家应该明白。”
他这番话,逻辑清晰,不偏不倚,既肯定了阮莺莺之前的功劳,又将她从黄雪儿刻意营造的“必须负责到底”的高压位置上轻轻摘了下来,还点明了医学的客观性和不确定性。
不仅阮莺莺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连季院长也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
病房里其他几个医护人员也暗自点头,觉得沈医生说得在理。
黄雪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这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斯文冷漠的沈喻安,会突然站出来,如此直白地拆穿她那点小心思,还替阮莺莺解了围!
她心里又气又恼,暗骂沈喻安多管闲事,看向阮莺莺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嫉恨——这个狐媚子,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连沈喻安都帮她说话!
没过多久,丁芙蓉就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小心地捧着一个用旧蓝布包着的东西。阮莺莺接过来,在众人注视下,缓缓打开蓝布。
里面露出的,是几根暗红色、形态不甚规则,带着泥土气息和细小根须的……树根?
“这是……”周秀兰疑惑。
阮莺莺拿起其中一根,展示给大家看,解释道:“这是丹参。爸现在吃不进东西,我们可以先用这个熬成汤,少量多次地喂给他。丹参能活血通脉,养心安神,补益气血而不燥,正适合爸现在这种高烧后气血亏虚、神疲乏力的状态,可以帮他吊住精气神,渡过这个虚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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