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军医,竟如此不通情理,软硬不吃,几句话就把她架在了一个尴尬又难堪的位置上。
她精心准备的“好学”形象,在他眼里恐怕成了别有用心的笑话。
一股混合着羞愤、不甘和隐隐怨恨的情绪在她心底翻腾。
就在这僵持不下、空气都仿佛凝固的时刻,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沈医生,你在家吗?”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二楼。
阮莺莺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额上还带着点细汗,显然是匆匆走来的。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沈喻安门口、脸色难看的黄雪儿,脚步顿住,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雪儿?你也在啊。”
沈喻安看到阮莺莺,脸上的寒冰仿佛瞬间消融。
他眉头舒展开,嘴角甚至牵起了一丝真实的、温和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截然不同:“阮同志,你来了。快进来,外面有风。”
他侧身让开门口,那姿态自然又熟稔,与刚才面对黄雪儿时的戒备判若两人。
阮莺莺对黄雪儿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沈喻安扬了扬手里的布袋,笑容明朗:“上次不是不小心弄丢了几味晒好的药材么,我又重新上山采了一份,炮制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些?分量够不够?”
她语气坦然,带着点完成托付后的轻松。
沈喻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更深了些,连声音都放柔了:“不用看,你做事,我放心。”他侧身示意,“先进屋吧,喝口水。”
这一连串的互动,语气里的熟稔、笑容里的温度、目光中的信任,还有那句自然而然的“快进来”与“我放心”,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黄雪儿眼里、心里。
凭什么?都是女同志,她阮莺莺就能得到沈医生这样和颜悦色的对待,甚至被邀请进屋?
而自己,顶着“虚心请教”的名头,却连门边都挨不着,还被扣上“作弊”的帽子?就因为她阮莺莺长得更招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阮莺莺进门时,再次对站在门外的黄雪儿客气地点了点头。
可这看在黄雪儿眼中,却成了胜利者故作姿态的显摆和嘲讽。她胸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沈喻安安置好阮莺莺,转回身看向仍杵在门口的黄雪儿时,脸上的温和已褪得一干二净,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逐客意味:“黄护士,你的‘问题’,我确实无法私下解答。考核是为了检验真实水平,请你回去认真准备。如果没有其他事,就这样吧。”
这话无疑是最后的通牒,一点情面都没留。
黄雪儿脸上的尴尬几乎要溢出来,心底的那点不甘和怨怼也达到了顶点。
这个沈喻安,是铁了心要让她难堪到底!她看着门内那个已经转身去给阮莺莺倒水的挺拔背影,又扫了一眼屋里简单却整洁的陈设,一股酸涩又尖锐的嫉妒冲垮了最后一点理智。
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起码,不能让他们太好过!
就在沈喻安以为她会识趣离开时,黄雪儿忽然抬高了一点声音,语气里刻意掺入了一种看似天真、实则绵里藏针的调子:
“沈医生说得对,考核是该凭真本事。”她顿了顿,目光幽幽地扫过屋内的阮莺莺,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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