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书只觉得额角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了下来。
他伸手一抹,指尖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病房外的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听到动静,都吓了一跳,纷纷驻足朝里面张望,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不满和惊愕的表情。
“天哪!这许同志怎么这样?!人家好心救了她,她还拿杯子砸人?!”
“就是啊!也太不讲道理了吧!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蒋副科长也真是倒霉,救了人还惹了一身腥……”
议论声隐隐传来。
蒋云书却仿佛没有听见那些议论,也没有在意额头上流血的伤口。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默默地用袖子擦了擦流到眼皮上的血迹。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病床上因为激动和用力而气喘吁吁,眼神却依旧充满恨意的许婵。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深沉。
他没有指责,没有辩解,只是用那带着血渍的脸,对着许婵,声音低沉而清晰地说道:
“注意身体,别动气。你的脸……我来想办法。”
说完,他放下手里提着的、还没来得及送出的水果罐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婵,然后转身,脚步沉稳地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房门。
许婵被他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给弄懵了,呆呆地坐在床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他怎么不生气?不骂她?甚至还……还说“我来想办法”?
一个宣传科的副科长而已,无权无势,他能有什么办法?
能找到比沈正和还厉害的专家来给她治脸?
她心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屑,可看着蒋云书刚才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态度,和他额头上那刺目的血迹,不知怎的,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怨气,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泄不出来了。
阮莺莺带着沈正和去看了她存放和试制“止血去瘀散”的地方,详细介绍了药材的选取、炮制过程和药粉的效用。
沈正和仔细查看、嗅闻,甚至蘸取了一点在指尖捻开观察,脸上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配伍精当,炮制得法,药性融合得恰到好处!止血去瘀,兼能生肌,确实是适合部队外伤的好方子!能惠及全军将士,这是大功德啊!”
沈老由衷地赞叹道,看着阮莺莺的眼神更加满意。
能得到这样一位泰斗的肯定,阮莺莺心里自然高兴。
但想到最近那些沸沸扬扬、污蔑药粉来路不正的谣言,她脸上的光彩不由得黯淡了几分,眉心也微微蹙起。
沈正和何等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他立刻看出了阮莺莺神色间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丫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跟老头子说说。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有什么事,我这个当师父的,总不能看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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