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复眉头紧锁:“徐氏,你且莫悲伤。倘若你所言之事真与黄县丞有关,本府绝不姑息。”
徐氏继续哭诉,由书吏记录,签字画押。
何复没有当场做决定,继续往下点。
“下一个。”
李全跪上前来:“草民李全,是城北农户。黄县丞打着收租的旗号过来,还强占了我妻子,我实在,实在......”
他说完,跪在地上咚咚磕头。
一时间,大堂内哭声、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
黄文盛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大声喊道:“冤枉!知府大人,这些都是他们编造的谎言!下官从未做过这些事!”
他心里头一阵悲凉。
这些人演得真像,若不是自己知道真相,怕是也要信了。
郑荣冷笑一声:“黄县丞,你休要狡辩。这些苦主受你迫害已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黄文盛怒视着他:“郑荣,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你一手策划的阴谋!你想置我于死地!”
郑荣哈哈大笑:“黄县丞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你于死地?”
黄文盛还想申辩,却被何复抬手打断。
何复看向郑荣:“郑知县,你的诉求是什么?换句话说,你认为本案该怎么审?”
郑荣愣了一下,随即道:“下官的诉求,就是请知府大人为民做主,惩处不法官员!”
何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府将黄县丞带回府衙,所有苦主和证人一并带回,细细审理过后,再做决定。如何?”
郑荣脸色微微一变,看了看堂下众人,又看了看何复。
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他知道昨晚黄文盛肯定说了自己不少坏话。
若是让他把人带走,自己的筹谋岂不是白费了?
当下反驳道:“请恕下官不敢苟同。”
何复追问:“哦?郑知县认为不妥?”
郑荣笑了笑:“若知府大人不能当场宣判,恐怕会引发民愤。”
何复皱紧了眉头:“这些案子涉及数条人命,本府需要进一步查证,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说的义正言辞,但郑荣并不放在心上。
“人证物证俱在,下官以为,知府大人不必再查了。”
何复冷笑一声,明白了他的意思。
双眼紧紧盯着他:“如果本府坚持要查呢?”
同时心里反倒放松了下来。
郑荣越是步步紧逼,越说明心中有鬼。
有什么本事,尽管亮出来便是。
他堂堂一个知府,还能怕了一个知县不成?
郑荣并不在乎他的冷笑。
说实在的,他今天就是来逼宫的。
盯着何复,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威胁。
“下官恳请知府大人为民做主,否则......”
“否则如何?”
郑荣指着身后那些百姓:“这些百姓受迫害已久,如今案情明了,完全可以当场审判。知府大人就不要再拖了。”
听他说完,那魁梧汉子当即握了握拳头。
脸上露出一抹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