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书画为题,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可这两幅画主题意境并不相同,若你我二人各选一幅,评判起来是否会徒增麻烦?”
在看到两幅画的瞬间,楚凡就知道自己赢定了。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只是不想给长孙冲任何翻盘的机会。
对方既然以书画为题,定然有所倚仗。
若每人各选一幅画作诗,没准就要因此扯皮。
台下围观众人,本就觉得比赛规则对楚凡不甚公平。
闻言,顿时就七嘴八舌跟着附和起来。
“楚公子说得没错,主题意境不同,又如何放在一起比较?”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公平起见,还是选择其中一幅画为好。”
“同时选择两幅画也并非不行,只需两位公子为每幅画各作诗一首即可。”
“这样最好,若两首诗均为佳作,实力自然无可争议。若一首诗绝佳,另一首却水平一般,那我等可就要怀疑,是不是有人提前押题了……”
……
作为醉仙楼的少东家,长孙冲又怎么可能没有提前准备。
他之所以选择这两幅画,就是因为他曾以此为题作诗。
此时被楚凡质疑,他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差点儿兴奋地笑出声。
在他看来,自己是以有心算无心,这波优势在自己。
于是大手一挥,当即故作豪迈道:“楚公子的担心不无道理,既如此,那就两幅画各作诗一首。”
“好,看来长孙表兄似乎已经胜券在握。那我们直接开始吧!”
楚凡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向了旁边的案几。
提笔蘸墨,手腕翻飞,几乎转瞬间,两首诗就已经跃然纸上。
再看长孙冲,这会儿还在装模作样皱眉思考。
台下围观众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提前押题的是楚公子?”
“主题可是长孙公子临时提出来的,就算有人提前押题,那也应该是他才会。”
“可为何长孙公子还在思考,楚公子已经写完了两首诗?”
“这个……或许是人家楚公子,碰巧写过相同主题的诗词。”
“就算碰巧,那也不可能一字不改。若是生搬硬套,岂不是必输无疑?”
“这两幅画一繁一简,着墨也是一浓一淡,想要以此写诗,其实并不算难,可若想诗词出彩,得写出迥然不同的意境才行。”
……
台下众人的议论,明显影响到了长孙冲的表演。
当他看到楚凡竟然已经写完时,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在他看来,由自己出题的第一场赌局,应该毫无争议碾压楚凡才对。
可现在楚凡不仅笔走龙蛇提前写完了诗词,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
对上楚凡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心中莫名更加慌张。
也顾不得继续表演,拿起毛笔就在宣纸上书写起来。
甚至因为紧张,宣纸上还多了好几个墨点。
若是放在平时,他要么换张宣纸,要么在书写的时候,会用笔迹将墨点掩去。
可现在因为慌乱,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事情。
一口气默写完记忆中的两首诗,他就匆匆放下了毛笔。
台下众人见状,顿时又是一阵议论。
“没想到长孙公子竟也能一气呵成,这场比试有看头了。”
“一幅山水花鸟图浓墨重彩,一幅寒江独钓图寂寥空幽,短时间内想要写出其中意境,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山水花鸟图侧重写实,不论山水,还是花鸟,全都跃然纸上。寒江独钓图则运用了大片留白,山水、孤舟、渔翁都只用淡淡的笔墨勾勒,虽只有寥寥数笔,却是一片空幽寂寥。我倒是开始期待两位公子的佳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