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贤小儿,他……他怎么敢?”
卢麟元怒火中烧,大手一挥,就要强行赶人。
谁知卢府的仆役才刚上前一步,花明渊就噌的一下拔出了佩刀。
其他差役见状,连忙有样学样。
转瞬间,现场气氛就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就在花明渊犹豫要不要抢先动手之际,连廊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众人转头,就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侍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走来。
老者走近之后,先是朝着花明渊等人微笑点头,然后才看向卢麟元质问道:“上门是客,我卢府的规矩你都忘了不曾?”
“父亲,是那崔贤欺人太甚……”
啪~
辩解的话还未说完,卢麟元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打完儿子,老者这才转头微笑道:“能让我那崔贤侄儿派人登门,想来定是我卢府的不肖子孙做了错事。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不知能否先让老朽见见苦主?我卢府诚心认错,想必苦主肯定愿意原谅我那些不肖子孙。”
一番话说得和风细雨,可话里话外不容拒绝的态度,还是让一众差役不自觉生出了退让的心思。
花明渊同样心中忐忑。
可是想要夫人陈氏的交代,他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行礼道:“卢老太爷,苦主皆在京兆府县衙,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行个方便。”
“哦?这样啊!”
老者怎么都没有想到,花明渊竟然敢当面硬刚。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打量半晌,这才半眯着眼睛语气幽幽道:“既如此,那老夫就随你们到京兆府县衙走上一遭好了。”
一句话出口,现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原本围在四周的卢府仆役,更是仿佛受了奇耻大辱般,一个个全都怒目而视。
刚才挨了一巴掌的卢麟元,更是满脸不可置信道:“父亲,那崔贤只是晚辈,你……”
“嗯?”
老者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直接就让神情焦急的卢麟元闭上了嘴巴。
至于那些跟在花明渊身后的差役,此时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正当老者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时,为首的花明渊却恭恭敬敬将手中的供词送到了老者面前。
“老太爷,并非小的不懂事,实乃职责所在。这些都是证词,您不妨先看一下。若看过之后,仍要坚持,小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呵呵……崔贤侄儿准备得倒还挺充分。既如此,那老朽就好好看看,我那些不成器的子孙,到底都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丑事。”
老者脸皮在笑,可眼底的怒意,却早已影响到了说话的语气。
只不过现在的花明渊,已经没了退路。
即便心中忐忑,依旧把腰杆挺得笔直。
接过供词的老者,起初还不以为意。
可是当他看清楚供词上记载的累累罪行时,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到最后,他更是直接将那些供词,一股脑全都甩在了卢麟元的脸上。
“当年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又是如何向我保证的?把卢威那些蠢货给我找来,你亲自送去京兆府。”
言罢,看都没再多看花明渊等人一眼,大袖一挥,也不等侍女搀扶,就径直朝着后宅走去。
有了卢老爷子吩咐,早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卢威等人,很快就被卢府的仆役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