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则在暗中观察着进出天师静室院落的所有人。

张玄云掌教坐镇中枢，协调各方，神色间的焦虑和疲惫不似作伪。

清虚道长忙得脚不沾地，为那些古怪材料焦头烂额，偶尔看向静室方向的眼神充满担忧。

几位护法长老轮流守在外面，维持“四象护元阵”，个个神色肃穆。

他也“偶遇”了清微真人几次。

这位从泽城前线赶回来的道长，脸上带着忧色，看到林凡，都会主动上前询问天师状况和汤婆婆的进度，言辞恳切，还主动表示自己可以帮忙去寻一些偏门材料。

林凡和他聊了聊泽城之战的后续，清微真人也是感慨万千，说到教主自爆时的惨烈，仍是心有余悸。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每个人似乎都在为救治天师而努力，每个人都表现得情真意切。

但林凡心中的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越是正常，越可能隐藏着不正常。

尤其是想到汤婆婆那句“乐见其成”，

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等待着某个时机。

第三天下午，寻找“幽冥草”的弟子终于传回好消息，

在后山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寒潭深处，发现了几株即将在下次月圆时开花的“幽冥草”，已经派人日夜看守。

现在就差最难的“寿终珠”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第四天，第五天……

就在第五天傍晚，太阳即将落山时，

一个风尘仆仆的对策局信使，驾驭着飞行器，直接降落在了龙虎山上清宫前。

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和一个密封的玉盒。

消息是：江东地区，一位与对策局有些渊源、刚过完百岁寿辰不久的老人，于今日午时，在家中无疾而终，安详离世。

对策局在当地的人员，按照林凡事先的吩咐，早已准备妥当，

在老人咽气瞬间，成功收取了那口“终气”，并快马加鞭送了过来。

玉盒里，装着的就是那颗珍贵无比、温润如玉、内部仿佛有雾气流转的“寿终珠”。

至此，汤婆婆清单上所有材料，全部凑齐！

消息传开，龙虎山上下精神一振。

张玄云掌教亲自捧着盛放“寿终珠”的玉盒，来到丹房。

清虚道长也带着其他材料匆匆赶来。

丹房内，那口旧砂锅已经架在了清理干净的丹炉基座上，

下面堆好了精选的、粗细均匀的五十年龄枣木柴。

几种辅料已经按照汤婆婆的要求，或切，或磨，或泡，准备妥当。

汤婆婆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

“嗯，成色不错，老人家走得安详，这珠子里的‘轮回意’最是平和，正合用。”

她将“寿终珠”与其他几样主料——幽冥草、横死鬼指甲、伤心泪等，

放在一个白玉托盘里。

又亲自检查了其他辅料，确认无误。

“清虚小牛鼻子，”

汤婆婆看向清虚，

“你懂药理，手也稳，待会儿老婆子我下料、控火的时候，你在旁边打个下手，递个东西，顺便学学眼。”

清虚此刻对汤婆婆已是心服口服，闻言连忙躬身：

“晚辈荣幸之至，定当用心学习，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