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
“林先生!”
水镜和弈十三扶着软倒的林凡,脸色都变了。
周明更是急得额头冒汗,手忙脚乱地想要联系对策局的医疗队。
沈墨也是一脸惊愕和担忧,连连道:
“这、这是怎么了?快,扶到这边榻上!老陈,快打急救电话!”
“不必!”
水镜沉声阻止,她将林凡小心地扶到画室一侧的软榻上躺下,
手指始终搭在林凡腕间,灵力细细探查,秀眉紧蹙,
“不是急病,身体无恙,更像是……神魂受扰,意识陷入某种深层状态。”
她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沈墨,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温婉,
而是属于玄冥殿天阶巡查使的冷冽与审视:
“沈老先生,这画,这屋子,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林统领方才还好好的,为何一看这幅《雷峰夕照》,便成了这样?”
沈墨被水镜的气势所慑,后退半步,脸上满是困惑和冤枉:
“这位姑娘,老夫这画室,除了些字画笔墨,再无他物。
这幅《雷峰夕照》更是老夫心血之作,挂在此处多年,从未有过异状。
林小友他……是不是近日太过劳累,心神损耗所致?”
“劳累?”
水镜冷笑,S级的林凡会因“劳累”突然昏迷?这借口太过拙劣。
但她确实没从沈墨身上感觉到恶意或异能波动,
这老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顶多精神力量比常人稍强的老艺术家。
难道真是意外?
弈十三没有参与质问,他松开扶着林凡的手,
缓缓走到那幅巨大的《雷峰夕照》面前,几乎将脸贴到了画布上。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分析、推演。
他回忆着林凡昏迷前最后凝视的位置——塔基阴影处。
回忆着林凡之前讲述过的,关于“白娘子”原型乃是明初玄蛇教圣女被镇压的秘辛。
回忆着沈墨刚才所说的,这幅画蕴含了他“巅峰时期”的全部情感与心血,
为了画它,曾长期观察雷峰塔,捕捉其“神韵”。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弈十三那堪称人形超算的大脑里迅速成型,概率模型飞快搭建。
“水镜,”
弈十三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种洞悉的冷静,
“我想,我可能知道统领为何会这样了。”
众人立刻看向他。
“这幅画,”
弈十三指着《雷峰夕照》,
“不仅仅是一幅画。
它是载体,是……一个强大执念与怨恨的‘容器’。”
“什么意思?”周明不解。
“沈老先生是当世罕见的绘画大家,尤其精擅捕捉物象的‘神韵’。”
弈十三看向沈墨,语气平静无波,
“您为了画这幅《雷峰夕照》,长期在雷峰塔附近观察写生,全身心投入,
试图将您感受到的、关于这座塔的一切——它的历史、它的传说、它的沧桑、它镇压着的某种‘意象’——都融入画中。
而您,成功了,甚至可能……过于成功了。”
沈墨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