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将她和她背后的家族，亲手推向龙虎山的雷霆之怒。

可如果她知道……那这一切，就都是假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约定的“五日之期”越来越近。

第四天晚上，月明星稀。

林凡和白娘子坐在后院的凉亭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白娘子依偎在林凡肩头，手里把玩着一支林凡送她的玉簪，

脸上洋溢着幸福恬静的笑容。

“官人，这几日你好像有心事？”

白娘子忽然轻声问道。

林凡心中微凛，脸上却露出温柔的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没什么，就是在想药铺的事，还有……和大姨的合作。

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不安？”白娘子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见底，

“官人是在担心大姨吗？

其实大姨她……虽然看起来严厉了些，但也是为了我们好。

她说能让我们白家和保和堂更上一层楼，能让我……”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更低，

“能让我配得上更好的名分。”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贞儿，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

“嗯，官人你问。”

白娘子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假如……”

林凡斟酌着词语，缓缓说道，

“我是说假如。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父母，并非你想象中那么完美，

他们可能……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可能伤害过无辜的人。

而你的性命，或许就与这些事有关。

又假如，救了你命、对你有恩的人，

却利用这份恩情，逼迫你的父母，或者逼迫你，去做一些你明知道是错的事情。

而在这个时候，你最爱、最信任的人，

也似乎……背叛了你，站到了你的对立面。”

他看着白娘子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脆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这些‘假如’都发生了，你会怎么样？”

白娘子呆呆地看着林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微微颤抖。

她似乎被这个过于沉重和可怕的“假设”吓到了，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恐惧和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道：

“我……我不知道。

如果真是那样，我、我可能会很恨吧……

恨命运不公，恨那些逼我的人，也恨……那个背叛我的人。

可能会恨到……天荒地老，都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了……”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在月光下如同断线的珍珠。

林凡心中一痛，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不过……”

白娘子忽然抓住林凡的手，用力握紧，

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声音却带着一种异常的执着，

“官人，这些只是‘假如’对不对？

不会发生的，对不对？

有你在，这些可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的，对吗？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对吗？”

林凡看着那双充满依赖和祈求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他反手握紧白娘子冰凉的小手，声音沉稳而坚定：

“嗯，只是‘假如’。”

“有我在，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我会保护你。”

白娘子破涕为笑，用力扑进林凡怀里，

紧紧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

“我就知道，官人最好了。”

林凡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投向凉亭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如潭。

明日，便是第五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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