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佳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咬着唇,加快了脚步,根本不想理会。
车窗降下一条缝,裴昀那低沉略带别扭的声音传了出来:“上车。”
白佳玉充耳不闻,依旧埋头赶路。
“白佳玉。”
裴昀有些急了,车子滑行到她身侧,与她并行:“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白佳玉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隔着车窗看着那个一脸懊恼的男人,冷冷一笑。
“裴老板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我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怕弄脏了您的车。”
“你......”
裴昀被她一句话噎得半死。
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地解释道:“我是怕你被人骗,那个姓周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个女人家,单独跟他吃饭,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白佳玉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视线对上。
沉默许久。
“行,算我错了行不行?”
裴昀也是个要面子的,能低头认错已经是破天荒了。
“我给你赔不是,你先上车,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
“不必了。”
白佳玉收回目光,语气决绝:“我这人命贱,走几步路冻不死,就不劳裴老板了。”
说完,转身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弄堂。
车子开不进去。
“操。”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裴昀狠狠一脚揣在前方座椅上。
许成被踢得往前栽,他赶紧坐稳了,扶住方向盘,干巴巴地劝道:“昀哥,白小姐这脾气还挺倔的哈?不过也是咱们理亏,换了谁被当成偷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裴昀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许成:“......”
孙家弄堂口。
白佳玉从巷子里走出来时,脸已经被风吹得通红,手脚也是冰凉的。
那辆帕卡德竟然绕了大路,提前停在了孙宅大门口。
白佳玉瞥了一眼,当做没看见。
裴昀没有下车,透过黑色的车窗,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倔强的身影走进大门。
刘巧云站在院子里,眯着那双三角眼,看着门口远去的帕卡德,又看了看白佳玉的背影。
“哟,三弟妹回来了?”
刘巧云扭着腰肢走上前,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我说这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原来是攀高枝去了啊?那是裴老板的车吧?啧啧啧,三弟妹真是好本事,连裴老板这种大忙人,都亲自送你回来,面子可真大啊。”
她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只当是白佳玉又去裴家打秋风。
还得了裴昀的青眼。
白佳玉本就窝着一肚子火,此刻听到这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刘巧云那张写满嫉妒的脸。
“二嫂若是羡慕,大可以自己去裴家门口守着。”
“看看裴老板会不会也送你回来。”
“你!”
刘巧云一愣,气得脸上的粉都簌簌往下掉。
“白佳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个克夫的丧门星,神气什么?”
白佳玉懒得跟这种蠢货纠缠,直接越过刘巧云,径直回了西厢房。
刘巧云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夜里。
百乐门包厢里,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爵士乐。
裴昀坐在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没什么兴致喝。
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几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