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喧嚣声在周津年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扑面而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刺耳的酒杯碎裂的脆响。
“陆意许!你住手!”有人惊呼,紧接着是更多人的尖叫声和桌椅被撞翻的闷响。
周津年的脚步顿住,他的目光穿过围观的人群,落在了宴会厅中央那片狼藉的空地上,陆意许正骑在一个男人身上,一拳接一拳地往下砸,那张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此刻阴沉得可怕。
而被压在地上的人,周津年认出来了,是赵家那个纨绔子弟赵成宇,从学生时代就追过林妗,追不上就到处散播谣言说她清高,后来被他警告过几次,才消停了些。
现在这一出,应该是赵成宇又当着陆意许的面儿,说了林妗什么。
“陆意许,你疯了吗!”林妗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拼命地想拉开陆意许,可她的力气哪里拦得住一个彻底失控的男人。
陆意许的手臂被她抱住,拳头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又是一拳砸在赵成宇脸上,血沫从赵成宇嘴角飞溅出来。
“陆意许!”林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死死抱着他的手臂:“够了够了,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陆意许的拳头终于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却在触及她微红的眼眶时,骤然软了下来:“没事,不怕。”
他一边哑着嗓子开口,一边站起身,抬起另一只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有老公在,没人能欺负你。”
林妗怔怔地看着他,可就在这时,被揍得半死不活的赵成宇却忽然咧开嘴笑了,那张肿胀的脸上挂着血,笑得却格外刺眼:“老公?陆意许,你他妈真可怜,娶了个二手货,还在这儿当宝贝护着呢?”
陆意许的眼神骤然变的沉下,警告他:“你他妈是真想死了?!”
他刚才原本不想这样大动干戈,可赵成宇却说的越来越过分。
赵成宇却像是豁出去了,继续笑,笑得浑身发抖:“你以为你老婆是什么清纯玉女?她早就让她哥睡过了!周津年!就她那个好哥哥!当年谁不知道?”
话音未落,陆意许的手臂已经再次扬起,这一次,林妗没有拦他,她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某个方向。
周津年站在玻璃门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沉沉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
林妗看到他迈步走过来,耳边却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剩下赵成宇那句刺耳的话,她没有想到那件事竟然会被当众说出来,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林妗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手撑在旁边的桌沿上,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让开让开!警察来了!”
也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拨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进来,才把几乎快要把赵成宇打昏迷的陆意许拉开。
了解完情况后,警察就报了救护车,然后带着陆意许和林妗离开。
而赵成宇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意识却还算清醒,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男人身上,整个人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