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突然抬手，黑雾化作一只利爪，直扑江柔笙面门，“既然你这么想他，我就送你去找他啊——”

“小心！”

一声嘶哑的喊，陆霄耀不知何时冲了进来，用尽全力将江柔笙推开。

利爪狠狠抓在他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反手将那个刻着“鱼”字的瓷瓶塞进江柔笙手里：“砸它！快！”

镜像人看着江柔笙眼中彻底清明的光，那里面再没有一丝迷茫和依赖，只剩下全然的警惕与疏离。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那些费尽心思编织的幻境，终究抵不过真实的烙印。

他突然惨然一笑，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悲凉，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雨水打湿的水墨画。

黑雾从他体内丝丝缕缕地飘出，不再狰狞，倒像濒死的叹息，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我是镜像人……”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是因你而生的执念。”他望着江柔笙，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温柔的东西，“可我救过你……在你刚到岛上，被暗影追得无路可退的时候，是我把你藏起来的。”

黑雾越来越淡，他的身形几乎要融进雨幕里：“我只是……想留住你。留你在这个只有我们的地方，不用记起那些痛，不用面对那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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