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死者为男性,年龄大概五十到六十岁,头部有多处钝器伤,创口不规则,应该是致命伤。”
法医用镊子拨开粘在尸体上的水草,“毛毡里有少量麦秸秆和枯叶,铁丝锈迹严重,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不短了。”
周建的目光扫过井口周围的泥土,地面上布满了杂乱的脚印,显然已经被村民破坏。
“技术组,重点勘查井口内侧和周围三米范围,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或足迹残留。”
他站起身,看向身旁的侦查员,“分成两组,一组走访朱家洼子村及周边五个村子,排查近半年的失踪人口,尤其是男性;
另一组调取村口及附近路口的监控,查看有没有可疑车辆在凌晨或深夜出入。”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早已散去,毒辣的阳光烤得地面发烫,可现场的办案人员却个个脊背发凉。
周建拿着笔记本,逐一询问姜淑云夫妇和最早围观的村民,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您再想想,发现黑影时,井里有没有异常的声音?或者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村里徘徊?”
他看着姜淑云,语气尽量温和。姜淑云抱着胳膊,脸色依旧苍白:
“没……没听见啥声音,就是电机转着转着就不对劲了。陌生人的话,前阵子倒是有个收废品的来过,可待了半天就走了。”
技术组的勘查有了新发现,在井口内侧的砖缝里,提取到了一小块黑色油漆残留,还有半枚模糊的鞋印。
“队长,这鞋印是胶底的,纹路是常见的农田鞋,但尺码很大,应该是男性的。油漆残留像是货车车厢上的那种防锈漆。”
技术员举着证物袋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周建接过证物袋,对着阳光看了看:
“抛尸的人应该是用货车运过来的,而且对村里的地形很熟悉,知道这口机井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是被移过来抛尸的。”
疑云像村口的晨雾一样笼罩着整个村子。
男尸是谁?
凶手为何要下此毒手?
又为何要费尽心机将尸体捆在毛毡里扔进机井?
周建站在田埂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麦田,眉头拧成了疙瘩。
侦查员的走访陷入僵局,周边村子近半年的失踪人口登记里,没有符合死者特征的男性。
“扩大排查范围,查近一年的失踪人口!”
周建咬了咬牙,他知道,越是这种无头案,越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第二天下午,负责比对失踪人口的侦查员拿着一份档案跑进来:
“队长,大梁子口村去年冬天有个叫丁祥的村民失踪了,男性,五十八岁,身高体型和死者基本吻合,失踪时穿的就是一件蓝色粗布褂子,和尸体毛毡里残留的衣料碎片一致!”
周建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档案,照片上的丁祥面容黝黑,嘴角有颗明显的黑痣,而法医在尸体嘴角也发现了类似的黑痣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