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立刻让人联系丁祥的妻子王秀莲。
当王秀莲被接到公安局时,她手里还攥着丁祥失踪时穿的同款蓝色粗布褂子。
“我家老丁去年腊月二十三出门买年货,就再也没回来。”
王秀莲看着照片上的毛毡,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这毛毡是他前年从集市上买的,用来盖柴火垛的,上面还有个破洞,你看……”
她指着毛毡上的一处破损,和档案里记录的毛毡特征完全吻合。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周建安排技术人员采集了丁祥儿子的DNA样本。
三天后,DNA鉴定报告出来了,鉴定结果显示,死者与丁祥儿子存在亲生血缘关系。
“队长,确认了,死者就是丁祥!”
侦查员将报告递到周建面前,语气激动。
周建长长舒了口气,将报告拍在桌上,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确认了死者身份,只是侦破案件的第一步,真正的凶手还隐藏在暗处,等待着他们去揪出来。
案件的线索,要从丁祥失踪前那个燥热的夏夜说起。
低矮的砖房里,煤油灯的光晕晃得人眼晕,桌上的剩菜还冒着零星热气,丁祥把空酒瓶重重砸在桌角,玻璃碎片溅到地上,惊得桌边的妻子猛地一缩肩。
“你成天就知道喝!家里米缸都见底了,你管过吗?”
妻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十岁的儿子怯生生地躲在门后。
丁祥通红的眼睛瞪得滚圆,拍着桌子站起身,木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喝酒怎么了?我累死累活挣的钱,想喝就喝!”
他骂骂咧咧地抓起墙角的外套,连妻子的哭喊和儿子的抽泣都没回头看一眼,摔门而去。
夜色像墨汁般浓稠,村口的老槐树下,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没人知道他要去哪,包括他自己。
“他以前也常跟酒友喝到半夜不回家,有时还在别人家凑合一宿。”
丁祥的妻子坐在派出所的长椅上,双手绞着围裙,眼眶红肿,“头两天我还想着,等他气消了就回来了,可到了第四天,跟他交好的几个酒友都说没见过他,我这心才慌了神。”
她挨家挨户敲开村里酒友的门,得到的都是摇头的答复,有人含糊地说“那天好像没约酒”,有人干脆闭门不见,毕竟丁祥醉酒后耍酒疯的样子,村里没人不记得。
走投无路的家人报了案,民警把村里的酒馆、柴房、废弃的牛棚都搜了个遍,却连丁祥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最终只能将他登记为失踪人口。
法医蹲在废窑旁,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尸体旁的枯草,眉头拧成了疙瘩。
“尸体腐烂程度严重,遇害时间至少在十天以上,现场被雨水冲刷过,痕迹基本被破坏了。”
他站起身,朝身边的办案组长周建摇头,“致命伤暂时没法确定,凶器更是没影子。”
周建望着不远处西团旺前村的方向,那里的炊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与大梁子口村的炊烟交织在一起,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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