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这场命案的根源,不过是同乡兼酒友间一场醉酒后的争执。
2014年12月18日的卧牛镇,早已被寒冬裹得严严实实。
傍晚七点多,天色就像泼翻的墨罐,连星星都躲在厚重的云层后不肯露面。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街上的行人裹紧棉袄,缩着脖子快步赶路,没一会儿就消失在各家各户的门后。
丁祥揣着满肚子火气走出家门,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却吹不散他心里的憋闷。
他沿着村道转了两圈,酒馆早已关门,平时相熟的酒友家也黑着灯,正当他缩着脖子不知道往哪去时,远处葡萄园方向透出的一点昏黄灯光,让他眼前一亮——那是邢洪的住处。
邢洪和丁祥是一个村的老伙计,年轻时就一起在工地上扛过活,后来邢洪包了片山坡种葡萄,就在园子里盖了两间青砖小屋,平时独自住在那儿看管园子。
丁祥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葡萄园走,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邢洪正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酱肘子,手里捏着个白瓷酒壶,正滋溜滋溜地抿着。
“老邢,有酒喝不叫我?”
丁祥带着酒气的嗓门一喊,邢洪立刻回过头,脸上露出几分意外,随即咧开嘴笑了:“稀客啊!快上炕,刚温的酒,正缺个伴儿!”
丁祥也不客气,脱了沾满雪沫的胶鞋,一股脑爬上炕,抄起桌上的酒盅就满上,和邢洪碰了一下,仰头就干了。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村里的琐事,从谁家的庄稼收成好,聊到镇上的集市涨价,酒壶倒了一遍又一遍,碟子里的花生米也见了底。
不知不觉就到了九点多,窗外的风更紧了,炕下的柴火早已燃尽,屋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丁祥打了个酒嗝,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老邢,这天儿太冷了,我跟家里置气出来的,今晚就在你这儿凑合一宿,明早再走。”
他话刚说完,邢洪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他皱着眉摆了摆手:
“不行不行,我这屋就一床被子,挤不下。再说我明早还要早起侍弄葡萄藤,你在这儿我睡不好。”
丁祥酒劲上来了,听着这话也不痛快:“啥挤不下?以前在工棚里咱们八个人挤一张大通铺都睡过,你这是嫌我?”
邢洪也来了脾气,拍着炕沿站起身:“我这是葡萄园,不是客栈!要睡你回自己家睡去!”
两人本就喝得醉醺醺,说话都没了分寸,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溅了一桌子。
最终丁祥气得抓起外套,狠狠踹了一脚炕沿:“走就走!谁稀罕在你这儿睡!”
摔门而去时,还能听见邢洪在屋里骂骂咧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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