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看起来二十出头,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说起话来却条理清晰:“我一路从南边过来,记了不少地名,哪些地方有怪物窝,哪些地方有水源,都能画下来。就是……缺把防身的家伙。”
程肥指了指墙角的砍刀:“先用着,等我把剑打好,给你打把匕首。”
小徐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怀里的速写本:“我给你看我画的怪物,有好几种,有的怕光,有的怕水,还有的……”
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个飘在空中的女人,长发拖地,眼睛是红色的,“这个最吓人,我在北边见过,能穿墙,还会哭,哭声能引来别的怪物。”
程肥的手顿了顿。画上的女人像红姐,又不太像,红姐的眼睛里有痛苦,而画上的只有凶戾。“这东西多吗?”他问。
“不多,但碰上就难跑。”小徐叹了口气,“有个村子,全村人都被它引的怪物吃了,就我一个躲在井里才活下来。”
林岚恰好来送草药,听见这话皱起眉:“我哥的日志里提过,红雨不仅催生了母体,还激活了一些旧时代的‘东西’,就是这些意识体。大部分没什么攻击性,少数被怨气缠着的,才会害人。”
“那红姐……”小刀抱着天明凑过来,小家伙正抓着小徐的画笔玩。
“她是个例。”林岚的声音低了些,“她的意识里有李默的牵挂,有对怪物的憎恨,才没完全被怨气吞噬。”
程肥看着火炉里跳动的火苗,突然想起红姐最后化作光点的样子。
也许那些害人的意识体,缺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点能拽着它们不坠入黑暗的东西——比如牵挂,比如念想,比如哪怕只有一丝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