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多多鸠占鹊巢?
似乎是,但也不尽然。
气自己昨儿一时冲动,无心之失,叫那小孩儿破了头?
可要不是她顶替囡囡的身份,占了囡囡的位置,他也未必会因此恼怒。
总之他可烦可烦了。
许久,萧毓唬着一张脸喊道,“来人!人都在哪儿呢?”
“毓少爷,您吩咐?”一名下人匆匆赶来。
萧毓别别扭扭的,张张嘴,又闭上,然后又一张嘴,又闭上。
下人糊涂,不懂这毓少爷又在闹什么?
直至萧毓脸一拧,然后恶声恶气道:“我问你!那丫头,如何?大夫怎么说?”
下人一愣,“您是问……听雪苑那位?”
“除了她还能谁!?”萧毓猛一睁眼,一脸的没好气儿,还怒气冲冲地直瞪眼。
下人尴尬,又琢磨半晌,才讪讪地说:“那个……昨儿好像请了大夫?要不,小的这就帮您找人问问?”
“你怎么办事的?平日府中大小事,就没你不知道的,怎么现在却答不上来?”
萧毓又来气了,下人也委屈,心想还不是因为您。
明摆着对那边不待见,而底下的人也全是会看脸色的,自然也懒得多管那闲事儿。
可这话也只能摁死肚子里,免得又把这位毓少爷惹急,“是是是,奴才疏忽,奴才这就差人去问问……”
不久走上一趟,也带回消息。
萧毓一听多多醒了,用过药了,又想起昨儿他闯进门,曾踹翻的火盆儿,那脸就又别扭了一下。
“你,就你!去小爷儿库房,把那个红心树的果木炭给她送过去,免得有人说我苛待她。”
下人:“?”
行吧,您是主子,听您的。
———
多多扶着墙根儿出门了,风雪呼一下刮来,好大的风,她冷得打了一个颤,也不禁眯起一对儿大眼睛。
而听雪苑中,下人们各忙各的,今日雪大,有人抱着笤帚在扫雪,也有人拿着一块雪白方巾擦拭屋檐底下的回廊。
多多怯生生地看了看,然后四处转一圈儿,见一个水盆里面有擦地专用的方巾,她试探着走过去。
四周人多,有人眼角余光扫过她这边,甭管如何,这孩子昨儿已经丢了一回,万一再丢一回,兴师动众不说,也着实怕府中责怪。
多多见有人看她,小身子一抖,然后悄悄壮起些胆子。
“姐姐,多多帮你擦地好不好?”她望着一个小丫鬟。
丫鬟脸一变,心说这哪行,好歹是一小姐呢,哪怕是养女,也算半个小主子。
可转念一想,这整个国公府,就没人待见这一位,于是丫鬟又闭嘴。
多多见人没拒绝,就以为是可以的,于是小嘴儿悄悄弯起来,小手拿起盆中的方巾,先拧干,然后又按在地上,很卖力地撅起一个小屁股,帮着丫鬟一起擦回廊。
她是真开心,只要能找事情做,就能证明多多不是小废物,这也让多多很安心。
就像以前在方婶婶家里,婶婶的家人总是让她多干活,会干活的人才‘有用’,有用的人才可以吃饭饭,不然冬日下雪关门外,整宿整宿饿肚子。
有时方婶婶见了,一脸不忍心,瞒着方家喂她吃饼子,多多喜欢方婶婶。
可那个丫鬟反而一脸活见鬼,眼见多多浑身卖力擦地板,心想可真是太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