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少爷怎不知!这所谓的‘管教’,竟还要先把人在热水之中烫上一圈儿?”
“来人!”
忽然萧毓眉眼一压,“让人备水,给我来上一大桶!她不是喜欢热水吗?那就让她也尝尝那滋味儿!”
“毓少爷!?”姚枝彻底惊了,人也慌得不行,可萧毓明摆着是气狠了。
当姚枝跪在地上慌慌张张,一路跑过来企图拽住他衣摆,他再次用力一脚狠狠蹬开了姚枝。
那眉眼间煞气未散,却长袖一甩,冷傲凌人地看向其他人道:“还有那几个跟她一起过来的!将那些丫鬟一并拿下!全给我丢进水锅里!”
他恶声下令,而下人们一对视,绥安是个激灵的,使个眼色让人取来热水,全是刚烧开的,倒在一个大浴桶中。
然后亲自动手,将姚枝狠狠地按进去,还有那几个跟姚枝一起从兰渊阁过来的丫鬟,全挨个儿在水中过一遍。
一时惨叫不止,那些哀嚎、哭嚷,在这阴天之下,竟衬得此地如人间炼狱。
庆春都懵了,这般残暴的事儿,怕也只有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毓少爷能干得出来。
若今日换成旁人来处置姚枝,顶多是依照家规,挨一顿板子,事后发卖的发卖,遣散的遣散,又或者直接扭送京府衙门,可换成萧毓,他只觉心里堵得慌,实在烦闷的厉害。
不知怎的,多多那一身伤,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想起一孩子,身上,层层叠叠,纵横交错,那么多的伤疤,从前是否曾皮开肉绽?得是叫人打得有多狠,流过多少血,才会落下那么多疤痕?
又不禁想起多多入府时,瘦怜怜的小孩子,只有一张小脸儿算是白嫩干净的,穿着一身蓄满补丁的破烂衣裳,那天晚上还叫他从床上扯下来,小手捂着头,流了满脸血……
萧毓这心里,忽然像是叫人刺了下。
他说不清那究竟是种怎样的感觉,但就是生气,很生气,特别特别的生气。
却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气得到底是什么?
气那孩子从前吃苦太多吗?还是生气从前曾有人苛待?
又或者,其实是在生气他自己,气他曾一次又一次,不管无心也好,意外也罢,曾伤过那孩子,害那孩子受过伤?
“哭什么哭?喊什么喊!把她们拖走,全拖走!免得脏了这地方!”
见以姚枝为首的那些人还在鬼哭狼嚎,萧毓眼一阴,眉一沉,立即又没好脸色,神色乖戾地冷着脸下令。
绥安一哆嗦,赶忙打个手势,让人将那装满沸水的大浴桶搬走,也把姚枝那些人全都拖出了听雪苑。
这下总算安静了,可风雪一卷,萧毓心底的火气却还在沸腾。
他紧紧抿着嘴,又渐渐攥起拳,就那么杵在偏房外,而身后则是那扇紧闭的房门……
流莺拿来一套崭新衣裳,本想帮多多换上,可多多想要自己来,头发重新梳了梳,可她头上也伤得不轻,女医叹息着,轻轻地帮她涂抹些药膏。
小孩儿忍着疼,等一切打理妥当后,流莺牵着她,想带她出门,方才动静闹得大,她们隔着房门也听见许多。
“吱呀”一声。
听见门后传来的动静,萧毓猛地一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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