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个四岁孩子,也未必真有那份心计,也没准是身边有人怂恿,所以才叫她做出那种事。
总之深思熟虑,萧岚觉得,不如给她找个教养嬷嬷。
若真是她心性如此,天生心坏,趁着年幼,兴许还能掰过来。
而若不是,也正好查一查听雪苑,看是否有人从中挑拨,蓄意怂恿。
“九哥呢!我听说九哥回来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正是小十一萧毓。
萧毓已经回来很久了,可一坐下就满肚子闷气。
他一想姚枝就心烦,哪怕已经狠狠惩治过姚枝,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一想多多浑身烫伤,本该软嫩的脸颊都烫出水泡,萧毓就牙关一紧,像恨不得咬谁一口。
这会儿,他领着绥安,一如既往飞扬跋扈,活像吃了枪药似地直奔这边。
房中,萧岚坐在书案后,允泉在旁伺候笔墨。这主仆二人刚回府中,也不过是坐下歇口气儿,尚不知晓今日那些事儿。
直至‘砰!’地一声,萧毓大摇大摆闯进来,然后气冲冲地竖着眉毛问:“九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萧岚被问得一愣,“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他忍不住皱眉,自幼克己复礼,实在见不得萧毓这副猖狂德行。
可萧毓反而一瞪眼:“我毛毛躁躁?我哪儿毛躁了?倒是你,你又到底在发什么疯?”
萧毓越发不爽,他一个健步冲上来,砰地一声,双手按在书案上,隔着书案怒气冲冲。
“我知道,你疼卓家那个!可就算你偏心,也不该这样吧!?”
“小十六才多大?她一孩子,你至于跟她计较?况且还是用那种下作招数?你不是向来看不上那些龌龊手段?你到底想什么呢你!”
“到底怎么了?和那听雪苑有关?”萧毓东拉一嘴西扯一句,叫萧岚听得直皱眉。
他深吸口气,旋即镇定地看向一旁的绥安,“你来说。”
绥安一怔,旋即讪讪,“这……今儿那姚枝嬷嬷按您意思,去过听雪苑一趟,可谁成想呢……”
“总之那十六姑娘伤得挺重,一双小手挨了不少戒尺,脸上、脖子,还有手上等等,全是烫伤……”
萧岚听得一怔,而萧毓则是重重地哼上一声,他一脸不高兴。
萧毓也不知怎的,之前从听雪苑回来,就满肚子火气,心神不宁。
只要一闭眼就想起多多,那大片大片的烫伤,脸上、脖子,还有一双小手,甚至是那瘦小的背脊,那层层叠叠的旧伤……
也不知是哪儿戳了他肺管子,总之他就是坐不住,就是烦!他已经憋了好些时辰了。
这会儿跑来找萧岚,既是兴师问罪,也跟宣泄一般。
而萧岚渐渐皱起眉,那眉心打了个死结,渐渐那脸色也越来越冷。
允泉迟疑一下,他斟酌着说:“这……毓少爷?这恐怕有什么误会?”
“误会!哪有误会?九哥他就是偏心!别以为我看不明白,卓家那个之前在听雪苑烫伤了一只手,他这是存心帮卓家那个出气呢!要不怎么故意让姚枝过去磋磨小十六!”
萧毓那火气又蹭地一下往外窜,倒是允泉,一言难尽,强忍住摇头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