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姑姑一想昨日就很心烦。
本是大好的局面,萧岚那边分明已对多多有些成见,只需再添几把火,便能把多多撵出这国公府。
可谁知昨日那事儿坏了她筹谋,不但激起萧岚对多多的愧疚,还使她们这边作茧自缚。
“小姐别慌,少爷们也只是一时生气。”
“真的吗?”萱萱难得怯懦。哪怕有芸姑姑安慰,这心里依然空落落的。
“真的,您想啊?公府待您视如己出,又怎会因为这点小事同您计较?”
萱萱一想也是,可她还是有些落寞,心里隐隐明白,她跟萧岚之间已经有了裂痕。
见她郁郁寡欢,芸姑姑也忍不住皱眉。
她也觉得,必须尽快让萱萱跟两位少爷修补一下关系。
可萧毓那边就甭提了。
小十一萧毓是个油盐不进的,又本就不喜萱萱,就算萱萱上赶着往前凑,也只能落个自取其辱的下场。
可萧岚不同。
萧岚毕竟是真心疼过萱萱的,况且往后五房势必由萧岚做主。
不管怎么想,都必须得跟萧岚搞好关系,这将是萱萱往后的倚仗之一……
“婆婆,外面又下雪了。”
这日早课之后,小孩儿两手扒在床沿上,她踮着小脚儿往窗外看。
总年总是多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庆春近日身体有些不好,自打六夫人死后,她许是念着刘夫人,这身子也总是时好时坏的。
昨夜入睡前,多多小小一个人儿,居然为她打了一盆洗脚水,还差点儿挽起自己的小袖子,亲自帮庆春洗脚。
她以前在方家做惯了这种事,可庆春一惊,赶忙把人拦住,接着又教了她许多道理,告诉她身为公府的主子,该是旁人伺候她,而不是她伺候别人。
今日一早,因是正月十五上元节,府中厨娘为主子们准备了一碗又一碗雪白软糯的小汤圆。
多多一见汤圆就眼发亮,自己只吃了一颗,把剩下的分成两小碗儿,一碗给了流莺,另一碗则是趁着热乎端来给庆春。
与这孩子相处的越久,就越是忍不住心软,庆春望着窗前那个小小的身影,也忍不住一阵恍惚。
“婆婆、婆婆?”多多伸出小手接住一片雪,小手依然肿得像猪头,毕竟也才两三日而已。
虽然手心已稍稍消肿,可如今依然裹得严实,每一日都得上药,不过脸上本是烫红一大片,但如今已经好多了。
小孩儿白净,如今看着也一脸软糯。
她转身冲庆春露出个明亮晃眼的笑容,并不是因为喜欢雪,而是因为她如今最喜欢的人儿全都在这里。
庆春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中拿热茶,流莺也面上含着笑,正拨弄着屋里的火盆儿,想让火盆儿烧得更旺些。
这两日多多总是一有空就往庆春这里跑,不仅仅只是为了跟庆春学那些规矩礼仪,更是因她打心眼里就亲近庆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