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长。”禾熙颤抖着刚出声,就听见主位上的齐羽端坐着开口。
“据张院长的口供,说书院出事的当日,曾看见禾熙在书院附近走动,行动十分可疑!”
惊叹木排下,厉声直指禾熙:“你可知罪!”
禾熙不可置信地看向张伯闻,却只能看见他逃避的神色。
她那天根本没去过,哪里来的可疑?
禾熙回想当天的情况,她一直在府里休息,若是不在场证明,能做的也只有她贴己的丫鬟。
断然是不能作为证供的。
“出现在书院附近,就是要下毒?”
禾熙冷笑:“周监市未免太会断章取义了!”
齐羽早料到她会这样说:“来人!将物证呈上来!”
官兵双手奉上几分信件,看上去时间已久,边角都有些褶皱发黄。
齐羽接过,一张一张地摊开:“这是从书院中搜出来的东西,本监市念几句给大家听听。”
“无力慵移腕,多娇爱敛躬。”
“汗光珠点点,发乱绿松松。”
“轻解薄罗裳,双双戏鸳鸯。”
这诗字字露骨,将男欢女爱的那些事儿写的毫不避讳。
齐羽话音刚落,议论声便窸窣响起,都是在骂写诗人很恶心。
“这信……”
齐羽说着,将每封信翻转过来,尾页落款都是方正的一个“熙”字。
“经调查,这些书信都乃禾熙所著,与书院任职的那些年,她先后给每位男夫子都写过情诗,方才本监市念的,已是最委婉的部分。还有更为露骨和过分的!”
围观的百姓讨论声越来越大。
“禾熙不是尚书府的千金吗?怎么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这简直比青楼的女子还放lang!”
“光是听见,我都觉得脏!”
不堪的言论落入禾熙耳廓,她攥紧拳头,目光凌厉地抬眸。
“那不是我写的!”
齐羽笑笑:“公堂之上,靠证据说话。”
说着,又拿出禾熙之前那本,闹得沸沸扬扬的《汀兰集》。
“字迹对比,大家可以传阅看看。”
哪怕是禾熙自己看过,都觉得几乎一模一样。
“模仿字迹,也并非难事!”
禾熙强装着镇定,可那些攻击的话语,还是字字句句都落在了她的心底。
很难视而不见。
“这等丑事,自然没人会承认。”
齐羽扬起手,示意官兵将人证带上来。
“这是竹山书院最受尊敬的两位男夫子,陆逍和祁政。”
齐羽道:“敢问二位,是否受过禾熙的情诗?”
“收过。”
先开口的是陆逍,他目光回避,声音飘忽,连头都不敢抬。
禾熙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陆师兄和祁师兄,是书院任职时间最久,也是最照顾她的夫子。
当初她孤苦无依,入了竹山书院,是他们的耐心陪伴让禾熙一点点坚强起来。
如今却……
禾熙不可置信地开口:“陆师兄……”
终于看见男人充满愧疚的黑眸,眼眶周围全是乌青,禾熙这才看见,不光脸上,微敞的领口处,也可窥见满身的伤痕。
“对不起熙儿。”
陆逍只匆匆看了她一眼,便再难面对。
屈打成招。
禾熙心口一紧,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得惊堂木猛然落下的声响。
“禾熙!当年因勾引太子而被驱赶出宫,入了书院又为人轻浮,不守妇道!嫁入摄政王府,怕自己过去的名声暴露,所以陷害书院,不惜牺牲所有人,只为了让你这些秘密,永远不见天日!”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