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太后的旨意,禾熙忽然觉得有口气闷在胸口,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如今获得的所有,不仅从未依靠过尚书府,甚至还多次被他们陷害。
可如今……
好不容易守得云开,却让宋芝华捡了个大便宜!
诰命夫人?
她也配!
太后位居主位,侧了侧身,看向身边的太子和公主。
“长宴,眉昭,你们觉得如何?”
谢眉昭颔首作答:“宋夫人为人清廉,即便身为尚书夫人,今日这身素衣长裙很是低调,我大周向来推崇节俭,如此以身作则,自担的起诰命夫人的称号。”
禾熙攥紧拳头,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
宋芝华哪里是节俭?分明是尚书府最近丢了人,她不把头埋进地里就不错了,怎会有脸打扮的惹人注意?
反倒是成了她节俭。
禾熙心底冷笑着,又听见谢长宴的声音。
“今日的紫檀寿匣,孤认为乃最佳献礼,禾熙有此想法,足以见得尚书府的教养,诰命夫人的身份,宋夫人自然当得。”
宋芝华受宠若惊,眼神激动地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回过神来更是对主位三位行了大礼。
“谢太后赏识,谢太子殿下夸赞,谢公主欣赏,臣妇今后将谨记自己的身份,做好表率,不让太后娘娘失望!”
谢长宴同意,禾熙对此并不意外。
毕竟,禾崇山对太子忠心的就像一条狗。
只是禾熙怎么也想不到,她费劲心力准备的一切,到成了他人的嫁衣。
看着谢眉昭和谢长宴的反应,分明就是故意的!
捧尚书府上去,借此打压她这个摄政王妃。
“禾熙。”
太后的声音将禾熙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你意下如何?”
禾熙怔了几许,众目睽睽,又被太后称赞至此,她难道还能说自己不同意?
那不忠不孝的名头,便会马上扣在禾熙头上。
裙摆已经被禾熙揉得皱皱巴巴,身侧的殷寒川沉眸落下,不动神色地伸过手,轻握着她的手腕,让她放松。
“本王认为不妥。”
殷寒川沉稳的嗓音落在大殿内,压得众人倏然沈默,殿内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明目张胆质疑太后的旨意,老太太脸色并不好看,身侧的谢长宴将话头接过,语气不善。
“太后赏识禾熙,赏赐她的母亲和娘家,乃是禾熙的福气,怎么……”
谢长宴扬唇道:“七皇叔该不会是觉得,赏了禾熙的娘家,却没赏您,吃醋了吧?”
虽然玩笑的语气,但话里的讽刺分明没给殷寒川留面子。
殷寒川冷眸抬起,一个眼神丢过去,谢长宴连位置都觉得有几分摇晃。
忙又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