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叔军功显赫,赏赐早已多到数不清,又何须在意这等小事。”
确实是小事,对殷寒川来说,封一个诰命夫人,封一百个诰命夫人,他根本懒得理。
偏偏这事儿惹得他夫人不高兴。
那就是不行。
“王妃自小离家,五岁入宫伴读,在宫内独活十年,十五岁入了竹山书院,又在书院内渡过了五年时光。”
殷寒川冷唇讥挑:“十五年离家未归,宋夫人的教女之法,就是把路都走不稳的女娃娃,丢出去自生自灭?”
宋芝华脸色僵住,方才的喜悦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泼过来的冰水冻住。
禾崇山倒是端着一副父亲的威严,站了出来。
“将熙儿送出去,我同芝华身为父母,自然多有不忍,但那都是为了熙儿好!若非如此,她怎能有所成长?”
“这是什谬论。”
殷寒川眼神倏然阴沉,彷佛那个自小便被抛弃的孩子是他似的,怒意从心底而生。
“用孩子换前程,倒被说的如此好听。”
禾崇山脸色一阵青白。
“太后。”
殷寒川起身面对主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王妃聪明机敏,才情出众,这诰命夫人的赏赐要给,但该给她的生母——安菁生。”
母亲的名字被念出来时,禾熙心口倏然发软。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殷寒川。
如此闹剧下,禾崇山都未曾提起自己的结发之妻,满殿更是无人在意这个早就被尚书府光芒掩盖的名字。
唯有殷寒川,他记得清清楚楚。
禾熙用力地眨了下眼,像是极力地把某种情绪压回去。
“安菁生?”
太后蹙眉,似乎并不记得这个名字。
殷寒川耐心地同她解释:“安夫人乃尚书大人的原配,诞下禾熙后,一直与女儿分离,终日郁郁寡欢,直至病重而亡,也不见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
所有细节他都记得,所有埋在禾熙心底的委屈和不甘,此刻全被他挑破出来。
禾熙再也忍不住,彻底红了眼眶。
“哀家好像有点印象。”
太后思忖片刻,目光疑惑地看向禾崇山:“既是原配,却从未见过你带她露过面。”
这话正是在质疑禾崇山,在大周朝,宠妾灭妻乃是大忌。
禾崇山连忙解释:“菁生身子不好,常年养在家里,所以鲜少出门。”
“若非母女分离,又怎会病重到卧床不起?”
殷寒川沉重的压迫感,令禾崇山后背都渗出了冷汗。
说罢,更是目露寒光,直白地落在宋芝华的身上。
“这诰命夫人给你,你敢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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