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芝华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殷寒川几个眼神就足够吓得她发抖。
大脑一片空白,只敢顺着殷寒川的话往下说。
“王爷说得是,安姐姐多年来为王府操劳,实属不易,应该将诰命夫人的追封,赠与她的。”
殷寒川看向禾崇山。
“尚书大人觉得呢?”
“自是应该如此。”
禾熙看着禾崇山和宋芝华,脸色苍白的样子,心下荡起大片冷笑。
他也就敢在自己面前颐指气使,碰上殷寒川这样的狠人,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那边按寒川的意思。”太后也有些倦了,原本好心想的赏赐,闹成这样。
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禾崇山,再懒得搭理。
“将禾熙生母安菁生,追封诰命夫人。”
禾熙领了旨意。
感激地看向殷寒川,今日他确实帮了自己许多。
袖口的藏着的瓷瓶,原本被她反复辗转,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这样做。
但经此一遭,彻底坚定了禾熙的决定。
她一定要救殷寒川。
晚宴结束,宾客们纷纷起身,今日看了不少的戏,回去后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了不少。
禾熙也跟着殷寒川走出大殿,忽地捂住肚子,小脸紧皱在一起。
“王爷,我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一下。你先去马车上等我吧。”
殷寒川蹙眉:“方才吃坏了?叫御医来瞧瞧吧。”
“不用不用。”
禾熙忙摆手:“我去方便一下就好。”
说罢一溜烟儿就跑开了。
承乾宫的后花园内,寂静无声,禾熙将袖袍里的瓷瓶拿出来,反复地深呼吸,最终狠狠咬牙,准备一饮而尽。
喝了一半,这味道逼得她眉头紧蹙。
怎么这么苦啊!
苦得她发颤,瓶子摔在脚边也没顾得上捡。
这离魂草是她根据书册上的流程,一步步调配出来的,又跑去找了白柯确定,应该没问题。
药水下肚,禾熙觉得全身发寒。
白柯说过,这药水的起效时间很短,必须抓紧时间行动。
只要让她和公主的掌心血融合,便能将母蛊转移到她的体内。
届时她再去帮殷寒川解毒。
禾熙想着,脚步往承乾宫的后院走去,路上又问宫女要了茶盏。
她用细针在茶杯一侧刻了到极浅的棱,锋利到像是淬了冰的寒刀,站在谢眉昭的卧房门口,安静等待着宫女的通传。
“王妃。”
不多时,通报的宫女从屋内出来:“公主唤您进去。”
禾熙端着托盘走进,谢眉昭刚换下一身华服,简单素雅的宫裙仍挡不住她傲气的眉眼。
“摄政王妃,章大学士之徒,如今又是诰命夫人之女。”
谢眉昭冷嗤出声,字字句句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来了?”
禾熙颔首,语气谦卑躬训。
“过去的事情,同公主多有误会,如今特来为公主敬茶,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同臣妇计较。”
谢眉昭听了这话,笑得人心中发寒。
“之前处处同本宫作对,如今倒是知道怕了?”
禾熙恭敬地点点头。
“今日寿宴,朝着重臣皆来庆贺,足以彰显公主的身份地位,过去是臣妇有眼不识泰山,多次冲撞公主,想来实在追悔莫及,特来向公主请罪。”
谢眉昭原本有些紧绷的脊背,此刻彻底放松下来,悠然地靠在椅背上。
目光多是不屑。
“本宫乃大周公主,自是受得万人敬仰,你如今才知道怕,未免太晚了些!”
禾熙“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都是臣妇狭隘,是臣妇的错,还请公主高抬贵手,不要同臣妇计较。”
禾熙说的动容,眼眶都泛起红色:“王爷的病缺不了公主的药,还请公主怜悯王爷,再赐些药吧!”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谢眉昭心中的警惕放下大半,她同殷寒川性命相连,自然会赐药救人。
这禾熙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看来是见识过王爷发病的样子,彻底吓傻了吧。
“跪过来。”
谢眉昭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