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
良久,洒脱的声线落下,极力忍着的情绪,差一点就崩裂。
“等我的伤好了,就走。”
禾熙没忍住,将白柯搂得更紧了些。
少时的玩伴,从前相依为命的挚友,却也终要走散。
禾熙决定走上这条路起,就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只是这天真的到来,她还是舍不得。
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一夜的时光缓缓流逝,就像这些年,他们携手踩过的时光,终于过去的那天。
禾熙同白柯一起用了早膳,谢长宴正巧下了朝过来,身上的宫服还未换去,玄色织金的龙纹在他周身漫开不动而显的威仪。
几步走进,目光落在禾熙身上。
“昨夜可还安好?”
禾熙点点头:“烧退了,应该没事了。”
谢长宴点点头,瞧见禾熙发肿的眼眶,便知昨夜她哭过了。
不由得问道。
“若有朝一日,孤也深陷危险,性命垂危,不知熙儿是否也会这样担心孤?”
禾熙颔首,略有几分局促。
“太子殿下身份高贵,更有万福庇佑,自然不会出这等事情的。”
谢长宴眼眸漆黑了几许,藏着复杂的深意。
“熙儿。”
谢长宴沉沉叹了口气:“孤哪有什么万福庇佑,虽身居高位,却诸多的不得已,那些血脉至亲的兄弟,明里恭敬谦和,实则各个觊觎孤的位置。”
他深沉的目光落在禾熙身上。
“孤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非常小心。”
“熙儿,你能明白吗?”
禾熙垂头。
“臣妇不敢揣测殿下的心意。”
谢长宴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意。
昨夜花公公一直守在门口,将屋内发生的一切都汇报给他听。不知为何,他竟有几分羡慕白柯。
禾熙的爱有多热烈,他也曾体会过。
如今却都只化为一句疏离的“不敢揣测。”
“熙儿。”
谢长宴顿了顿:“孤需要你的帮忙,不知你可愿意?”
禾熙心口紧了紧,不知该如何回答。
谢长宴沉稳的声线继续响起。
“摄政王主动请缨去西域平定战乱,这事儿你可知晓?”
禾熙惊诧地抬眸。
“看样子是不知道了。”谢长宴笑笑:“西域之乱困扰我大周已久,此次若能平息,将是我大周最显赫的荣耀。”
禾熙安静地听着。
“为保战事顺利,孤需要在军中安插一名自己的副将。”
禾熙立马就懂了。
说什么保战事顺利,无非是为了将来功成归来,借殷寒川的光,提拔他东宫之人。
这等功勋,足够让小小的副将,手握军令的大将军。
禾熙没有挑破,面露难色地装傻道。
“军中之事,臣妇不懂,恐怕,帮不上殿下的忙。”
谢长宴从袖口中忽地递出一包药粉。
“只需你将这药粉加在赤寒军副将的水里,不会伤他性命,但会让他至少卧床三个月。届时,孤自有办法安排人顶替。”
事情已经明了,禾熙终于看清谢长宴的目的。
借她的手陷害殷寒川的赤寒军,若她真的做了,被殷寒川发现,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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