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军的气势丝毫不必赤寒军的弱,各个横眉冷对,有剑架在汪宪的脖子上,便有更多的汪家军,将刀架在赤寒军的脖子上。
殷寒川面色平静,将禾熙往自己身边又拉了拉。
禾熙不听话,偏要伸出个脑袋来看。
殷寒川蹙眉,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你倒是不害怕会出事。”
禾熙挑眉,目光亮晶晶的。
“你可是摄政王,汪宪这个没脑子都解决不掉,未免太丢脸了。”
殷寒川满意地抿唇:“夫人所言极是。”
这二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还话里话外地将汪宪贬低地一文不值。
汪宪脸色黑若锅底,冷声呵斥道:“殷寒川!你若再不命赤寒军退下,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屋内冷兵器碰撞的声音响起,大战一触即发。
“击退了敌军。”
汪宪粗重的声线响起:“却在这儿自相残杀,殷寒川,这就是你的领兵之道吗?!”
殷寒川没什么耐心继续同他纠缠,禾熙这女人,在他身侧蹭了蹭去,肩膀酥麻的厉害。
“正好,大家都在。”
殷寒川冷光扫过众人:“拿碗水上来。”
士兵将水碗双手奉到殷寒川面前,只见他先讲箭上的血块刮下来部分,血块顷刻便融进水里。
又用短刃将手指划破,鲜血抵进水碗里,很快便和方才的血迹融为一体。
说明了这箭上的血,就是殷寒川的血。
众将士看得发愣,汪宪的脸色也越发惨白。
“这样。”
殷寒川抬头:“还能说这箭是本王随意在战场上捡回来的么?”
禾熙在旁边悄悄把殷寒川的手拉过来,掏出手帕把他的伤口裹上。
一边裹,一边开口:
“这箭上的血已经发黑发硬,说明已经过去很长时间,唯一的可能便是狼牙谷之战留下的血迹。”
她给殷寒川指尖上裹了个可爱的蝴蝶结,颇为满意。
殷寒川动了动指尖,看到上面的蝴蝶结,无奈地抿了抿唇,转而看向众人,眉锋凌厉无比。
“大家都是满腔热血的战士,谁都不希望认错了主人,如今汪宪为了抢功,不惜残害手足,此等不忠不义,自私自利之人,不配做我大周的将士!”
殷寒川的声音在账内回响,铿锵有力地落在每个人心上。
为首的汪家军,手中的长剑已有些握不稳了。
汪宪见大家动摇,情绪更是激动。
“这都是殷寒川的阴谋!为了挑拨我同你们之间的关系,大家莫要相信他!”
“事到如今。”
殷寒川失望透顶,眼底冷意横生,字字淬着冰:“还不知悔改。”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殷寒川周身气压骤沉,冷眸扫过来时,汪宪只觉喉间发紧,像被无形的力道攥住。
张了张嘴,竟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指尖攥得发白,最后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无,只觉得那股慑人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汪家军见状,纷纷都跟着心虚地垂下头,长剑落地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作响。
“将汪宪压入土牢,择日带回金陵受审!”
话音落下,汪宪被强迫推搡着往账外走,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
“殷寒川!别以为你能耐我何,我有军功在身,回了金陵,陛下自会保我!”
殷寒川已经懒得理他,转眸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萧婉柔。
不忍地敛眸,沉沉叹出口气来。
“萧婉柔助纣为虐,意图谋害本王,押回账内严加看管,一并押送回金陵,由大理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