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御书房,照得满室通明。
小鱼儿窝在萧凛怀里,小手举着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歪头看了好久。
第六颗“智慧”的蓝色还在闪烁,第七颗却也开始泛起微光。
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白,像晨雾,像初雪,像御膳房刚蒸出来的糯米糕。
她扯扯萧凛的衣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哥哥,这颗珠子好像也想亮。”
萧凛批折子的笔锋一顿,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第七颗珍珠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若隐若现。
他记得王八爷爷说过,那是“谦卑”的颜色。
“它想亮,是因为你懂事了。”他摸着她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什么叫懂事?”小鱼儿眨巴着大眼睛。
“就是会跟人说‘请’和‘谢谢’。”
“哦。”她似懂非懂,小眉头皱成毛毛虫。
萧凛放下朱笔,把她抱到膝上:“要不要试试?”
“怎么试?”
“跟刘公公说,请他给你倒杯茶。”
小鱼儿扭头,看向候在门边的刘公公。
那位老太监正弓着身子,眼观鼻鼻观心。
“刘公公,能请你帮我倒杯茶吗?要温的,不要太烫,会烫到舌头。”她脆生生地喊,声音在御书房里荡开。
刘公公愣住了。
他在宫里伺候了三朝皇帝,从没听过哪位主子说“请”。
更何况,这位主子的要求细致得像个老太婆。
他眼眶一热,“噗通”跪下:“公主殿下折煞老奴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
“可你刚才站了很久,腿一定很酸。”小鱼儿说得认真,小手比划着:“哥哥说,站久了腿会麻,麻了就要休息。”
“你先歇歇,再给我倒茶,好不好?”
刘公公的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主子当人看。
“老奴……老奴谢公主殿下体恤。”
他颤巍巍地起身,去倒茶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茶端上来,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小鱼儿接过,小手捧着茶杯,仰头对刘公公笑:“谢谢你刘公公,茶很好喝。”
刘公公捂着嘴,哭得像个孩子。
他跑出御书房,逢人就说:“长公主说‘谢谢’了!她说我腿酸!”
宫女太监们围着他,七嘴八舌。
“真的假的?主子会说谢谢?”
“长公主不一样,她心是暖的。”
“下次我也去伺候,说不定也能听见。”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整个皇宫,所有人都想调到福安宫当差。
哪怕只是递个帕子,倒杯茶,也想听那句“谢谢”。
······
御花园的石子路上,两个洒扫宫女正在吵架。
一个说先扫东边,一个说先扫西边,吵得面红耳赤,扫帚都快打起来了。
小鱼儿牵着赵承业路过,听见动静,走过去。
“姐姐们,你们在吵什么呀?”她声音软软糯糯的。
两个宫女吓得赶紧跪下:“公主殿下恕罪,奴婢们……奴婢们在争谁先扫地。”
小鱼儿歪着头:“这样啊,那你们可以一起扫呀。”
“一起扫?”
她认真地比划着:“对呀,你扫东边,她扫西边,扫完了,再一起扫中间。”
“这样快。”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
她们争了半晌,以至于忘记了解决方法这么简单。
“多谢公主殿下指点。”她们磕头,声音真诚。
“不谢不谢,你们扫地,让园子干净,我该谢谢你们。”她急忙摆手。
宫女们又哭了,她们从没想过,自己扫个地,也值得被感谢。
于是御花园的洒扫工作,效率翻倍。
没人再争先后,都抢着干。
因为小鱼儿说了,扫得快的,可以得到她亲手种的“假鱼干”——其实是陈嬷嬷做的糖霜小鱼干。
······
上朝时,朝堂上,两位大臣又因为盐税吵得不可开交。
户部尚书说该加税,兵部尚书说该减税。
两人从御阶下吵到御阶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萧凛脸上。
小鱼儿坐在小龙椅上,看得直打哈欠。
她举起小手,弱弱地说:“两位伯伯,别吵了。”
两个大臣顿住,转头看她。
“公主殿下有何高见?”户部尚书语气略带不满。
他向来瞧不起女人干政,哪怕对方是个奶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