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王二家儿子和张山家侄子,昨天偷偷溜上山,今天就给抬回来了,伤得可重了!”
穿蓝布衫的妇人一撇嘴,说道:“一千块钱谁不眼红啊?可又不是人人都有小川跟打虎队那两下子,这不是明摆着上去送命嘛!”
林海棠心里咯噔一下,脸也沉了下来。她憋着火,追着问道:“那人呢?还活着不?”
瘦高个女人叹了口气说道:“命是保住了,可腿断了,往后走路怕是难了。孙大夫说必须赶紧送城里医院,再拖这腿就废了。”
林海棠听完没吭声,扭头就往村口走。她心里堵得慌,这些人简直昏了头!
陆川和杨季他们哪次上山不是拎着脑袋拼的?这帮人倒好,当是闹着玩,简直不要命!
刚到村口,就碰见陆川从田埂上回来。他一瞧林海棠脸色不对,赶紧凑上前问道:“怎么了?谁又招你了?”
林海棠把篮子往地上一撂,瞪他:“还能有谁?就你那打虎队名声闹的,把全村人都带飘了,刚听说王二家小子跟张山家侄子偷偷上山,让虎给伤了,现在躺那儿半死不活。要是他们回头赖上我们,怎么办?”
陆川一愣,他也是才听说虎皮价钱飙上天的事,挠了挠头,有点无奈的:“自己没那本事还往上凑,能怪我们?我们每次进山都是玩命的,他们当是捡蘑菇呢?真够浑的。”
林海棠也觉得他们浑,可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别跟我装傻,现在村里人都眼红我们挣了钱,个个都想跟着捞。我看啊,天黑前就得上咱家闹来。”
陆川张了张嘴,话却卡住了,林海棠说的不是没道理。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把篮子拎起来,苦笑着说道:“行,我这就去找杨季他们商量,看怎么劝住这帮不要命的,不能再出人命了。”
林海棠见他态度还行,软声说道:“赶紧的,再出事,咱赚的那些怕都不够赔的。”
陆川应了声,转头就往村长家去。
村长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一脸愁容,烟雾罩着脸。瞧见陆川来了,他敲敲烟杆,招呼人坐下。
“村长,那事您听说了吧?”陆川直接问,腰板挺得直直的。
村长长长吐了口烟:“唉,王二家那小子,张山家那侄子,两个愣头青,我天天大喇叭喊,他们耳朵是摆设啊?今早镇上还来人问,说有人举报咱村鼓动群众上山打虎,这脏水泼的,真够膈应人的。”
陆川眉头一皱说道:“这谁乱传的?瞎说八道。”
村长哼了一声,说道:“还能是谁?除了李癞子还有谁?他那儿子不是会打虎吗,现在虎皮价钱越来越高,传得满村都知道。他就巴不得大伙儿全往山上跑,最好多死几个。”
“等人都知道老虎不好对付了,虎皮不就更金贵了?”
陆川心里一沉。
李癞子什么人他太了解了,只顾自己,没好处的事根本不干。要是他真在背后撺掇,村里非乱套不可。
陆川严肃的说道:“村长,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王二家儿子跟张山家侄子现在还躺家里半条命呢,出事的我们救不回来,可还没出事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村长烦得直抓头发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正愁这事,封山肯定不行,现在讲究法律,咱不能乱来,可光靠劝,那些眼红的人哪听得进去?”
陆川想了一会儿,忽然有了主意道:“要不这样,我们在村里办个展示,把上次打的虎抬出来,让大家都亲眼看看,一来,知道老虎多凶;二来,也算给打虎队正个名,省得李癞子整天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