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游轮终于在西江口靠岸。
码头早已戒严,荷枪实弹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所有闲杂人等都隔离在外。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着移动病床,焦急地等待着。
船一靠岸,晏山青便被担架抬了下来。
他依旧昏迷着,不过呼吸平稳,看着没有最初那么凶险了。
江浸月跟在担架旁,看着医生护士将他小心翼翼地抬上救护车。
“……也就繁华发达的西江,才有配备救护车。”她轻声说。
苏拾卷站在她身侧,点头:“是啊,放在咱们南川,还得汽车送去医院。全国估计也就西江有这玩意儿。在西江口靠岸是对的,这边医疗也更先进一些。”
副官跟着上车,救护车的门关上,即刻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江浸月收回视线:“我们也去医院吧。”
“好,走。”
两人正准备上后面那辆汽车,却突然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两人都下意识转身回望,只见长街上,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两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江浸月认出其中一个人是陈师座,陈佑宁的父亲。
那么另一个人应该也是某位师座。
苏拾卷也是一愣,等他们到了跟前,便疑惑地问:“方师座,陈师座,你们怎么都来了?”
两人翻身下马,神色都很严肃。
方师座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眼神锐利,说话也直来直去:“督军在游轮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苏拾卷一拍额头,懊恼道:“我们都忙忘了!完全没想着封锁消息!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师座道:“南川和东湖的报纸都登了头条,不过我们已经对外回应,说督军没有大碍,正在休养。”
“但为了以防万一,东湖南川两地的驻军已经全部进入战备状态,边境关卡全部戒严,任何人进出都要严查,以防军政府或者其他军阀乘虚而入。”
苏拾卷点头:“督军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应该没有大碍,不久就能醒来。只要稳住这两天就没事了。”
陈师座松了口气:“那就好。乍一听消息,我们也吓一跳。”
方师座的目光却越过苏拾卷,落在江浸月身上。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硬:“夫人,请先跟我们走一趟。”
江浸月抬起眼,她大概知道了,这位也是晏山青麾下八个师座之一。
她反问:“去哪里?为什么?”
苏拾卷也皱眉:“方师座,你这是做什么?”
方师座盯着江浸月:“祝秘书的指控我们已经知道了,督军现在昏迷不醒,局面岌岌可危,为了以防万一,还请夫人在督军醒来之前,不要随意走动。”
意思就是要软禁她。
苏拾卷上前一步,挡在江浸月身前:“我担保夫人没有问题!刚才在船上,是她亲手给督军取子弹,如果她有二心,督军现在还能活着?”
方师座不为所动:“苏参谋长,你的担保我信。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的是万无一失,夫人是不稳定因素,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江浸月笑了:“方师座,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方师座抬起下巴:“夫人尽管问。”
“祝秘书的话是金科玉律吗,凭什么她一句话,我就有嫌疑了?她不过就是督军的秘书,怎么就比我这督军夫人值得信任?”
方师座说:“那当然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