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在督军身边时间长?因为她跟你们并肩作战,是战友?”江浸月笑,“可我却觉得家贼难防——我亲眼看到,祝秘书和刺客勾结,里应外合,策划这场刺杀。”
苏拾卷:“?!”
方师座脸色一变:“夫人你这是攀扯!诬陷!祝秘书对督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江浸月打断他的话,“督军将船上的安保全权交给了祝秘书,可枪战开始后,祝秘书在哪里?她至少迟来了十分钟。”
“展厅里乱成那样,枪声震天,惨叫连连,她祝芙难道是睡着了听不见?否则怎么会来得这样迟?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给刺客创造刺杀成功的机会?”
方师座张了张嘴,一时不出反驳的话:“……”
江浸月继续道:“她来了之后,说是解决了所有刺客,可怎么偏偏还有一个漏网之鱼?我就不能怀疑这个漏网之鱼,根本就是她故意留下偷袭督军的?”
“这……”
“还有,”江浸月越说越语气越凌厉,“所有刺客,无一活口,全部毙命,祝秘书在军中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要留活口才能审出幕后主使?她这么不留余地,是在怕什么?”
一连串质问,如同机关枪,轰得方师座哑口无言。
江浸月呵笑一声:“比起祝秘书一句‘我亲眼看到’,难道我罗列出的这些不会更加充实?那么,凭什么祝芙无辜,而我就有嫌疑要被软禁?”
方师座:“……”
“她是督军的秘书,所以她每句话都可信,我这个督军夫人的话反而一文不值,你们这样不信任我,又把督军当成什么人!”她声音骤然加重!
方师座没想到一个小小女子,气势竟然这般厉害,勉强道:“夫人,这无关督军,您不要上升高度……”
“怎么会无关?”
江浸月讽笑,“在你们眼里,督军不就是一个色令智昏、在美色面前毫无判断力的昏聩之徒吗——否则我和他夫妻这么久,他从未说过我有问题,而祝芙一说,我就浑身是嫌疑?”
她盯着方师座的眼睛,一字一顿,“你们信服祝芙,竟是比信服督军还多吗?”
方师座浑身一震:“……夫人何必如此牙尖嘴利咄咄逼人?!我们对督军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不真心信服?!”
“那么,你现在,还要抓我吗?”江浸月就问这一句。
方师座:“……”
她说了这些话后,他哪里敢抓?
真抓了,那就是目无督军!
在此晏山青重伤昏迷、人心浮动之际,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人,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被解读为企图趁乱夺权,那么等晏山青醒来,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方师座咬紧了腮帮,低下了头。
江浸月讽刺一笑,不再看他,直接上车。
苏拾卷叹为观止,拍拍方师座的肩膀,也上了车。
“走。”
车子驶离码头,苏拾卷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老将,忍不住对江浸月竖起大拇指:
“弟妹,你这张嘴,我算是服了。留洋回来的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堵得方师座一个字都说不出。”
江浸月说:“事实如此,我自然不怕他。”
苏拾卷笑了笑,没再说话。
·
他们走后,祝芙才被人搀扶着从船上下来。
她肩膀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看着那辆远去的汽车,目光晦暗如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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