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
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地倒下,根本都来不及补救和召回,大胡子的心里终于害怕了!
他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跟他了解的那些刻板的华夏人完全不一样,竟然如此的不讲武德!
而且实力还是如此的恐怖,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
好好的走私黄金不是很好吗?
走完了这一趟,至少也能赚个几百万婆罗币,虽然比不上这笔悬赏,可至少相对安全,没有性命之忧啊!
“该死的华夏人!一群没种的胆小鬼!出来啊......
卡蒙跪在滚烫的沙砾上,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不是因为热,而是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他的喉咙。他偷偷抬眼瞄向楚凌霄——那人靠在车门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车顶,节奏不紧不慢,却像敲在他命脉上。张英武则站在车头阴影里,双臂抱胸,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面孔,那些举着砍刀的手早已垂了下来,刀尖微微发颤。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风卷起黄尘,在车窗玻璃上拖出灰蒙蒙的痕。阿妮卡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几次想开口,又咬住下唇忍住。她看见楚凌霄眼角余光扫过荒漠方向,那眼神沉得像压了整片戈壁——不是焦急,是压着雷的云,只等一声炸响。
“来了!”不知谁低吼了一声。
远处沙丘起伏处,一道瘦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奔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肩头渗出血渍,显然是被刀鞘抽的。是泰尔。他冲到卡蒙跟前,“扑通”跪倒,把包往前一推,喘得像破风箱:“老大……嫂子……说钱全在这儿,还、还加了十万,求您……饶命……”
楚凌霄弯腰拎起包,掂了掂,随手拉开拉链——崭新的婆罗币整整齐齐码成砖块,油墨味混着钞票特有的微酸气息扑面而来。他数也没数,只从最上面抽出三张,对着阳光照了照水印,又用拇指蹭了蹭纸面纹理,这才抬眼看向卡蒙:“你嫂子倒是个明白人。”
卡蒙喉结上下滚动,干笑:“她……她怕您不满意。”
楚凌霄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他把包递给张英武,后者接过来,单手一抖,整包钞票散开半尺高,又稳稳落回掌心,连一张都没飘出去。“一百一十万。”张英武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人脊背一凉,“多出的十万,算你买命钱。”
卡蒙刚松一口气,楚凌霄却已转身拉开驾驶座车门,动作干脆利落:“阿妮卡,下车。”
她愣住:“什么?”
“你认识浦罗县所有补给店?”楚凌霄一边往驾驶座坐,一边把车钥匙抛给她,“带路。水、压缩饼干、净水片、驱虫剂、强光手电、备用电池、急救包、抗蛇毒血清——缺一样,我们进荒漠后死一个,回来找你算账。”
阿妮卡怔住,嘴唇翕动几下,终于点头:“东街第三家‘驼峰杂货铺’最全,老板叫哈桑,我跟他熟。”
“那就走。”楚凌霄踩下油门,车子猛地蹿出去,卡蒙和他那帮手下还僵在原地,连阻拦的念头都升不起来——刚才那一瞬,他们分明看见楚凌霄右手食指在方向盘边缘轻轻一弹,车窗玻璃竟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却没碎。这不是人该有的力道,是活阎王才有的筋骨。
车子拐上土路时,张英武忽然低声道:“老旷腿伤未愈,小富右肩脱臼没复位,大使馆两个年轻同志没走过野地……他们最多撑四十八小时。”
楚凌霄盯着前方翻涌的热浪,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我们只剩三十七小时。”
阿妮卡猛打方向盘避开路上凸起的砂岩,手指关节绷得发白:“可荒漠入口有军方检查站!他们贴了你们的通缉令,照片放大到两米高挂在岗亭上!”
“那就绕开。”楚凌霄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像素模糊的卫星图,红圈标着三处无人区隘口,“看这里,黑鹰谷。去年暴雨冲垮了巡逻便道,现在只有牧民知道那条羊肠小道——你带过考察团去普罗科技旧厂,应该记得那片铁锈色山崖?”
阿妮卡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张英武咧嘴一笑,拍了拍她肩膀:“小姑娘,你翻译通缉令时漏了一句——官方通报写明,‘嫌疑人曾于七月十二日夜间潜入普罗科技废弃厂区,破坏监控系统并盗取实验数据硬盘’。而那天,你的考察团行程表上,恰好写着‘参观普罗科技旧址’。”
阿妮卡浑身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凌霄从始至终没问过她一句关于通缉的事——人家早把她底牌摸透了,连她替考察团当向导时多喝了两杯椰子酒、指着崖壁裂缝说“这底下像藏了矿脉”的闲话,都记在脑子里!
车子驶入东街,两旁土坯房墙皮剥落,晾衣绳上挂着褪色纱丽。驼峰杂货铺门口挂着生锈铃铛,哈桑正蹲在门槛上啃烤蜥蜴肉,抬头看见阿妮卡,油腻的手往裤缝一擦就迎上来:“哎哟我的小月亮!今天怎么有空来?”
阿妮卡没说话,只侧身让开。楚凌霄踏进门槛,皮鞋碾过地上散落的干辣椒籽,目光扫过货架:左边三层摆着罐装牛肉,中间是叠成塔状的塑料水壶,最右边木箱里堆满黄铜色的驱虫喷雾罐——瓶身印着模糊的骷髅头,标签却是手写的“哈桑特供”。
“全要。”楚凌霄指向货架,“按刚才说的清单,加倍。”
哈桑笑容凝固:“客官,您这……”
张英武已拎起最顶层的牛肉罐头,拇指指甲“咔”一声掀开锡盖,露出暗红色肉块:“过期三个月。哈桑老板,您这‘特供’,是拿过期货糊弄考察团,还是专坑通缉犯?”
哈桑额角滑下一滴汗,伸手想抢罐头,张英武手腕一翻,罐头稳稳落回货架,只是底部凹陷一个清晰指印。老头咽了口唾沫,突然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哎呀!原来真是贵客驾到!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