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爷,求您给草民做主啊!我儿一年前被招去挖矿,说好三个月就回,至今生死不明!”
“我男人也是,这一去就没了消息。”
“定是那黑心矿主招了人去,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害了性命。”
“求大人开恩,去野猪岭查查吧!那尸骨……那尸骨说不定就是……”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刘知州的第一反应是弹压、拖延。
想将事情先按下去。
可他刚走出衙门,试图驱散人群,另一队人马便已疾驰而至。
是萧云珩。
他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卫,直奔府衙。
萧云珩甚至没有下马,高踞马背之上,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刘知州身上。
“刘大人,本官听闻野猪岭发现无名尸骨,更有众多百姓状告亲人失踪,疑似与矿山有关。”
“此等涉及多条人命、骇人听闻的大案,刘大人身为平州父母官,理当即刻立案,彻查到底,给百姓一个交代。”
他翻身下马,语气转冷:“若刘大人觉得此案棘手,或有何……难言之隐,不便深察,无妨。”
“本官身为平州指挥使,保境安民亦是分内之责,此案本官可亲自督办,一查到底,绝不让任何一个残害百姓的凶徒逍遥法外。”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正义凛然。
围观的百姓纷纷将头转向萧云珩,跪倒在地。
“指挥使大人英明!”
“求指挥使大人做主!”
刘知州脸都绿了。
萧云珩这明摆着要插手地方刑民案件的态度,分明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他若再推诿拖延,不仅民怨难平,更会立刻被扣上渎职、包庇、甚至同谋的帽子。
在萧云珩冰冷的目光和百姓愤怒的注视下,他擦着冷汗,连声道:“指挥使大人言重了,下官……下官这就立案,即刻派人前往野猪岭勘察现场,定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此事调查总归需要时间,萧云珩安抚了在场百姓,又敲打了刘知州一番,这才离去。
与此同时,穆川的调查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按照世子所言,他借着百草门在平州大规模收药、需要大量人手进山的掩护,将自己和数名精锐部下巧妙安插其中,多次接近野猪岭区域。
经过数日潜伏与观察,他们终于摸清了野猪岭深处那隐秘矿洞的部分运作规律,并成功尾随一队运送矿石的力夫,寻到了那处冶炼工坊的具体位置。
那工坊规模不小,利用山洞和树林巧妙遮掩,里面炉火日夜不息,叮当作响。
穆川潜伏在远处山崖上,用军中特制的千里镜仔细观察了大半日。
只见工坊内劳作的,大多是面黄肌瘦,神情麻木的百姓,皆穿着破烂的单衣,在监工皮鞭的呼喝下,机械般地搬运矿石,壮如……牲口。
而监工之中有几人虽也作汉人打扮,但言谈举止,偶尔呼喝时脱口而出的俚语口音,分明是南楚人无疑。
尤其是其中一个看似头目,负责指点冶炼火候与技术的老者,其腰间佩刀的习惯,分明是南楚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