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阴影里,正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沈刚几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暗处观察。
“草!这娘们儿竟然躲在了对面客栈!”沈刚骂了句。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身边一个跟班问。
“回去呗!”沈刚白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敢跟衙役动手?”
“我们也有刀...要不...试试?”跟班犹豫着说出了这句话。
“你才几个月钱?”沈刚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用得着去拼命?”
随后语气缓和了下来:
“大东家怎么交代,怎么做。回去如实交代即可。不要给他老人家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
回去的路上,花姐有些好奇。
一直小声询问着杨长青怎么回事。
杨长青也大概跟她说了事情经过。
“你这小子,怪不得信誓旦旦的说要扳倒刘福,没想到你上面是真有人啊。就连知府都帮你。”脱离了危险,花姐也稍微轻松了一些。
杨长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前面是有些小瞧刘福了,以为靠自己努力,应该还是能掰一掰手腕的。
要不是王大山的关系,怎么会遇到肖掌柜全心全力的帮自己。
要不是肖掌柜,又怎么能见得了吴震交。
要不是身边的人帮忙,自己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真不敢想象该怎么才能撼动刘福这颗大树。
看来在这个时代,身份,背景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几人回到了府衙。
花姐几乎把所有刘福的事儿都交代了。
现在的她已经没了回头路,只能依靠杨长青和府衙的力量。
随后几人又在周衙役的护送下,回到了肖府。
杨长青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正堂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走吧,去正堂,估计山哥他们还没睡呢。”肖掌柜带着二人去了正堂。
三个人刚迈进门槛,就看见王大山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盏凉透了的茶。
他侧着耳朵,听见动静,手里的竹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王大力从里屋探出脑袋,看见杨长青,又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差点从屋里蹦出来。
“长青哥!你们可算回来了!”他拄拐走到跟前,上下打量着杨长青,“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事。”杨长青拍了拍他的肩,“都好好的。”
王大力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往后一扫,落在花姐身上。
花姐站在杨长青身后半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些初次登门的不自在。
王大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把嫂子带回来了?”他凑到杨长青耳朵旁小声嘀咕。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屋里的人都听到了。
话音落下,堂屋里静了一瞬。
王大山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肖掌柜站在旁边,假装看房梁。
气氛有些尴尬。
杨长青的脸腾地一下热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这个,这就是花姐!给我偷账册的那个花姐!”
可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什么叫“给我偷账本的那个花姐”?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花姐看向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杨长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她是刘福的小妾?不合适。
说她是自己的女人?更夸张。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介绍眼前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