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看起来竟然有些感人。
不过想想也是,赵疤子明明对刘福没有二心,可刘福却处处防着他,并且还派人杀他。
他还是挺可怜的,身边虽然有很多手下,但都是刘福的眼睛,唯一跟他一条心的只有瘦猴和二胖。
屋里安静了片刻,肖掌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几分沉重:
“那如今怎么办?财神已经失踪了。”
他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财神才是那个关键所在。
赵疤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如果这次没能给刘福定罪,那我们会非常被动。他如果不是顾忌自己在惠王府那边的名声,早就派人当街杀人了。现如今到了这个地步,我相信他不会再有顾忌。”
杨长青的眉头皱了起来,带着些许怀疑:
“他就这么嚣张?敢当街杀人?”
“你以为他是软柿子?”
赵疤子往椅背上靠了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派人杀人而已。人又不是他杀的,随便就能找到人顶罪。到时候你死了,我死了,他照样活得好好的。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派人杀的,可你有证据吗?”
杨长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疤子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
“而且,你们不知道吧,张发不仅是他的结拜兄弟,还是他的大舅哥。他们一家人,张发肯定会保他。”
此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
花姐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明显,连她都不知道这一层关系。
“张发?那个漕运衙门的监兑主事?他一个六品官而已,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保他?”肖掌柜问。
“你别看他官阶不高,可他的位置相当重要,他人脉非常广,还认识很多京城高官。”赵疤子说道。
屋里安静下来。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杨长青说话了。
“现在我们其实还有两个机会。大家别那么悲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些期盼。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明天公审,让他在公堂认罪。”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吴大人跟我说了,就算明天公审他不认罪,他们私底下也会动用一些手段。”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上都露出几分松动的神色。
肖掌柜点了点头,花姐的眉头舒展开一些,就连赵疤子眼里也闪过一丝光亮。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大山说话了:
“让他在公堂认罪,不太现实。”
众人看向他。
王大山继续说,语速不快:
“他既然能派沈刚出来杀赵疤子,还能让财神失踪,那肯定有下一步的打算。私底下的话...”
他顿了顿,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至少知道吴大人不敢把他打死。万一他挺过去了呢?”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王大山说的话,很有道理。
万一他挺过去了呢......
良久,杨长青看着赵疤子问:“他的走私流程你知道吗?”
赵疤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知道。之前我也去码头上帮过忙。”
“行。”
杨长青站起身,看着屋里每一个人:
“明天,我和花姐都会去衙门作证。”
随后一字一顿:“我就要他当场认罪!”
......
夜晚,肖府内十分安静。
没有白日的喧嚣,没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只有院子角落里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鸣叫。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笼着床榻。
花姐靠在杨长青的肩头,一只手搭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