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院那轻浮的旁白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味:“怎么?不喜欢吗?这可是为了迎合大众审美特意优化的。毕竟,女人如果不性感、不可爱,那还有什么价值呢?”
“迎合?”
林溪舟转过身,对着虚空中的那个声音冷笑:
“别装了。你们不是为了迎合,你们是为了掩盖。”
“掩盖什么?”
那声音似乎有些被戳穿的恼怒。
“掩盖你们骨子里的恐惧。”
林溪舟的声音平静。
“当一个男权世界需要动用这种极端的语言控制来扭曲女性形象时,只有一个原因——你们太害怕了。”
“因为你们知道,语言是一种权利,掌握了语言就如同掌握了权利,如果世界上没有「自由」这两个字,那么「自由」这个概念就很难被理解,这是乔治奥维尔在《1984》所描述的关于「新话」的逻辑,但也是一条事实。”
林溪舟看着那张有些淫靡的《埃及女王》的海报。
“删减词汇是为了阉割思想,思想的边界,是由语言的边界确定的。而你们对女性历史所做的,就是一场针对性别的、处心积虑的「新话」运动。”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了,似乎被这番剖析逼得哑口无言,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显得焦躁不安。
但林溪舟并没有停下,她只是嘲讽地说:
“你们贬低女人,是因为你们本质上恐惧女人。”
“你们控制女人,本质上是因为你们潜意识里觉得你们不如女人。这种深深的自卑,最终演变成了这种扭曲的控制欲。”
大厅里的灯光开始闪烁,那个声音变得尖锐:“胡说八道,男人创造了世界,女人只是附属品!”
“是吗?”
林溪舟指着《埃及艳后》的海报:
“你们剥夺了用来形容女性的野心、谋略、铁腕与征服,把这些充满力量的词汇与男性链接,从女性的叙事中抹去,然后全部替换成了勾引、美貌、心机与依附。”
“当历史的书写者只提供「荡妇」这个形象,后人就无法想象她作为「君主」的模样。你们不希望人们记得那个治理国家、平抑通胀、建立舰队、通晓天文地理与七国语言的政治天才;你们只希望人们想到是一个只会靠睡男人来换取苟延残喘的「荡妇」。”
“把一位在罗马诸巨头之间纵横捭阖的政治家,降格为只会卖弄风骚的艳后,这就是你们消解女性权力的手段。”
“通过定义她,来以此羞辱所有试图触碰最高权力的女人,看啊,你们女人搞政治,最后也不过是靠身体罢了。”
林溪舟冷笑了一下。
“但我有一个问题,如果她是附属品,你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花费几千年的时间去污名化她?”
“你们害怕女性的智慧,你们在智力上无法战胜她,所以只能把她拉到性这个低级的维度上,用荡妇羞辱来掩盖自己的无能。”
她又指向《小镇警花》:
“你们把女警探叫警花,把女政治家叫夭女,把不婚不育的女性叫失败者。”
“为什么?”
“因为你们害怕无法掌控女性的子宫,所以必须把不生孩子的女人定义为残次品。”
“因为你们害怕自己在韧性和生命力上被全面碾压,所以必须把那些粗糙的、强大的女性强行塞进警花这种温顺的模具里。”
“如果女性真的像你们宣传的那样柔弱、无脑、只能依附男人,那你们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机去打压,不需要制定那么多法律来限制女性的权利,不需要用那么多恶毒的词汇来羞辱女性。”
“你会专门为一只蚂蚁制定法律吗?你会专门写本书去抹黑一只兔子吗?”
“你不会承认的。”
“所有的厌女逻辑,底色都是男性的自卑。”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这个副本最深层的禁忌代码。
整个影院开始剧烈震颤,海报上那些被扭曲的女性面孔开始流下血泪,墙壁上的霓虹灯管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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