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有个坑,旁边一个女工没注意,差点摔倒,木板猛地向于海棠这边倾斜压过来。若是以前,于海棠肯定吓懵了,要么被压到,要么狼狈摔倒。
可那时,她脑子里没多想,身体却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不是硬顶,而是顺着木板压来的方向,腰身一拧,脚下步法一变,肩膀一斜一靠,将木板的重心引偏了几分,同时喊了一声:“稳住了!”
旁边的女工赶紧帮忙,木板有惊无险地落下。
事后,那女工拍着胸口:“海棠,你刚才那一下,真利索!练过啊?”
于海棠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笑道:“哪有,就是急中生智,瞎晃了一下。快干活吧!”
这件事,于海棠私下跟姐妹们说了。
杨静道:“看来,练的东西,开始起作用了。不是直接打斗,是让身体反应快了,遇到事不慌。”
李彩桦点头:“对,下意识反应最可贵。继续练,以后真遇到恶意袭击,这点反应时间可能救命。”
冬天来了。
韩卫民去了缅国处理事务。临走前,他又带回两本更深入一点的笔记,是关于感知和听劲的粗浅法门,叮嘱她们一定要在基础牢固后再慢慢尝试。
厂里的气氛,表面平静,底下却似乎有暗流。王德发被调走后,他的一些旧部偶尔会有怨言。
广播站的工作依然重要,但秦淮茹感觉,某些科室的配合,不如以前那么顺畅了。她知道,这是余波未平。
一天晚上,又轮到在杨佳小院聚会。除了她们几个核心,又慢慢发展了两个绝对信得过的姐妹加入,都是吃过亏、性子坚韧的。总共八个人。
今晚练习的是“听劲”的初步——双人配合,一人轻轻推对方手臂,另一人闭眼,不抵抗,也不完全松懈,去感受那股推力的大小、方向,并尝试用最小的移动来化解。
正练得专注,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的吵嚷声,听着有好几个人。
“就这儿?杨佳是住这儿吧?”
“好像是,采购科那个,一个人住个独院,够滋润的啊!”
“敲门!问问她上次那批零件价格怎么回事!”
声音粗鲁,带着酒气。
屋里的女人们顿时停了动作,面面相觑,脸色紧张。
这大晚上的,一群男人跑来砸门,显然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