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民没接,只是看着他。秦淮茹在屋里听见动静,掀开门帘看了一眼,没出声。
许大茂有点讪讪,压低声音:“卫民哥,真有点事……想求您指点指点。您那卫民集团,如今可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咱轧钢厂……唉,您是知道的,混个饱饭还行,想有点出息,难。您看……集团那边,有没有我能搭把手的活儿?我许大茂别的不敢说,跑个腿,张罗个事,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韩卫民笑了笑:“集团的事,有章程,招人也看岗位需要。你这轧钢厂的放映员,也是技术岗,挺稳当。”
“稳当是稳当,可没奔头啊!”许大茂急了,“我听说,您那边一个普通办事员,奖金都快赶上我工资了!卫民哥,咱可是老邻居,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您拉兄弟一把……”
正说着,中院传来傻柱粗声粗气的声音:“许大茂,你又搁这儿嚼什么蛆?挡着道了知道不?”
傻柱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饭盒,看样子是刚从食堂回来。
他也瞧见了韩卫民,脸上立刻挤出笑容,比许大茂那笑看着实在点,但也透着刻意:“哟,卫民兄弟,刚回来?还没吃呢吧?要不……上我屋凑合一口?今天食堂有好菜,我留了点儿。”
许大茂一听,立刻撇嘴:“傻柱,就你那猪食似的菜,也好意思请卫民哥?没看我这有好酒吗?”
傻柱一瞪眼:“许大茂,你说谁猪食?你个坏种,能有什么好酒?指不定哪儿坑蒙拐骗来的!”
“你!”
眼看两人要呛起来,韩卫民摆摆手:“行了,都少说两句。酒你拿回去,大茂。饭我家里做了,柱子。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工作的事,集团有集团的规矩,不是我说了就算。再说,轧钢厂也是正经单位,好好干,都有前途。”
说完,推车往后院走。
许大茂和傻柱互相瞪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心。
韩卫民的话没堵住两人的心思,反而像是点了把火。
许大茂开始走“夫人路线”。他媳妇淑芬,以前跟秦淮茹还算能说上话。许大茂就撺掇淑芬多去后院串门,聊天里时不时透出想请韩卫民、秦淮茹吃饭的意思。
秦淮茹多精明,一听就明白。她跟淑芬客气着,但从不松口接话茬。
这天,淑芬又来了,手里拿着点毛线活。
“秦姐,忙呢?”
“淑芬啊,坐。”秦淮茹递过茶杯。
聊了会儿家常,娄晓娥叹口气:“唉,还是秦姐你有福气,卫民哥能干,家里外头都顶梁柱。不像我们家大茂,在厂里窝憋着,回家就长吁短叹的。”
秦淮茹笑笑:“各有各的过法,大茂那工作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