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她为难,我只是想点醒你!”
庄雅云不接受儿子给自己扣的帽子,“你已经是晚秋的未婚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需要我来教你。”
“以前你跟岁岁到底发生过什么,究竟有没有在一起,我都不会管。但之后,你得弄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枕边人。”
“你已经从你爸手里接手万汇,如今正是立威立信在公司站稳脚跟的时候,别做一些让大家都难以接受的事,更别因此毁了你自己。”
蔺则延沉眼盯着她,恍惚间又想起六年前,她几番咄咄逼人的样子。
眸中的愠色越来越甚,垂在身侧的手指被他缓缓收紧,手背青筋渐起。
“阿延,阿姨,”苏晚秋的声音在这时打破氛围的僵持。
她拎着包从门口走进来,很快察觉到不对劲,“......你们......怎么了?”
蔺则延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转身,提步上楼。
“......”苏晚秋有些懵,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头问庄雅云,“阿姨......是出什么事了?怎么感觉阿延有点生气?”
“哪有什么事,不过因为工作上的事跟他争了几句,别担心。”
“是吗?”苏晚秋将信未信,迟疑的目光再次落向二楼的方向。
......
这一晚,蔺则延睡得不太踏实。
他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是跟程芷热恋那几年,他们穿梭在各个国家各个城市,相拥接吻,做尽恋人会做的所有亲密。
程芷靠在他怀里,抱着他脖颈撒娇嬉戏的模样。
她走在他身边,勾着他的手指在雪地漫步的场面。
还有她躺在他身下,含羞带怯叫他阿延的样子。
紧接着画面突然一转,梦里他回到了五年前那个雨夜。
他站在房门口,看着屋内令他几乎窒息的一幕。
他跟程芷争执,大吵,他发疯似的打砸着房间里的一切,两人都因为生气而互相恶语相向。
再然后他看见程芷拎着包要走,他不顾一切追出去,冲到大门口,却看见沈图南的车就停在外面。
他抓住她的手,用几乎恳求的语气,一遍遍哀求她:“别跟他走,岁岁。”
“如果你上了他的车,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只要你说你是被迫的,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岁岁,看着我,别走。”
不远处是汽车的鸣笛,程芷回过头,沉静的双眸定定看了他一眼,接着分外决绝,一把甩开他的手。
头也不回上了那辆沈图南的车。
大雨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分不清脸上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觉得心口一阵撕裂般的疼。
第二天,蔺则延没去公司上班。
醒来时,枕头一侧还有一点湿痕。
蔺则延抹了下眼角,侧眸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这会儿已是早上十点。
他起床,简单洗漱后套了件卫衣,打算下楼拿几瓶水上来。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对面那间房的门是敞着的。
那间先前程芷住过的房间。
好些个佣人站在里面,一脸踌躇的模样。
蔺则延走过去,佣人们很快瞧见他,“大少爷早。”
“你们在干什么?”
“夫人说岁岁小姐已经回国外了,让我们把房间打扫出来,但是......岁岁小姐的行李箱还在这,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蔺则延站在房门口,目光朝屋内扫了一圈。
房间很整洁,和别墅的那间房一样,几乎没留下什么程芷的痕迹。
衣柜旁边放着一个白色大号行李箱,蔺则延突然就想起那日去机场接机时看到的画面。
程芷身形纤瘦,推着一个比她还宽的行李箱,从机场大厅走出来。
围巾罩住她大半张脸,四肢细细长长的,瘦得像豆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