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
空气压抑得厉害。
高台之下,两侧黑袍侍从整齐而立。
无数镜面悬浮于半空。
银色流光缓缓流转。
整座镜域主殿,都透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镜坐于高位。
黑袍垂落,修长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之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则始终落在萧月衡身上。
而萧月衡站在殿中央。
一袭浅色长袍,身形单薄,脸色还有些苍白。
可神情却比前几日平静许多。
只是——
袖中的手,却已经一点点攥紧。
因为他知道。
陆君临马上就会被带上来。
而这一场戏,他必须演。
不但要演,还要演得足够狠。
狠到镜相信。
狠到流花放心。
狠到陆君临……真的愿意离开。
殿内无声,静得几乎能听见心跳声。
就在这时。
殿门缓缓打开。
一股淡淡花香先一步飘了进来。
那香气刚开始平和,但随即令人感受到像带着某种侵略性。
无声无息地钻进呼吸里,叫人下意识皱眉。
随后。
流花慢悠悠走入大殿。
他今日是一身艳丽红衣。
依旧漂亮妖异。
长发如墨,眉眼含笑。
只是那双眼睛里,少了平日里的慵懒笑意,反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淡。
看起来,像是在看戏。
而他的身后,跟着陆君临。
萧月衡瞳孔骤然一缩。
几乎是在看见陆君临的一瞬间,他心口便狠狠揪紧。
陆君临瘦了。
不过短短两日。
那原本锋利挺拔的少年,竟明显消瘦了一圈。
白衣之上仍残留着斑驳血迹。
有些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沉的颜色。
可还有些地方仍透着新鲜的红。
手腕处有被花藤勒出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