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痕迹深得吓人,一圈一圈缠在腕骨处,像被生生勒进了皮肉里。
肩侧也隐隐透出血色。
衣料被划破了几处。
露出的伤痕虽然已经被简单处理过,却显然没有真正好。
此时他应该正被流花的灵力束缚着。
无形的花藤缠绕在他周身,压着他的经脉,让他无法动用太多灵力。
可即便如此,他背脊依旧笔直。
那双眼睛更是一如既往锋利,像永远不会低头。
萧月衡喉咙微微发紧。
差一点。
他险些没控制住情绪。
差一点,他就想冲过去问陆君临疼不疼。
差一点,他就想告诉陆君临——
你再忍一忍。
只要再忍一忍,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出去。
可这些话,他一句也不能说。
他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能。
否则。
陆君临今天根本走不出镜域。
想到这里,萧月衡缓缓垂下眼。
他用力压下喉间那股酸涩。
再抬头时,他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
而陆君临,也在看他。
从进入大殿开始。
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萧月衡身上。
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被欺负。
……
直到看见萧月衡安然无恙,陆君临紧绷的神色,才终于微微松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得几乎没人察觉。
可萧月衡看见了。
他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陆君临都伤成这样了。
第一反应,竟还是看他有没有事。
可很快。
陆君临便察觉到不对。
因为萧月衡站的位置离镜太近了。
不是普通囚徒该站的位置。
更不是一个被胁迫之人该站的位置。
镜甚至还让人在高位旁,给萧月衡添了座。
这已经不是普通偏爱,而是一种近乎宣告身份的纵容。
像在告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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