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茂前去办事了。
谢珩看着刑房那边。
“那灰衣服的家伙……要怎么办?”
“把他的命留着,要是长安那边出事了,指证此案的人证就是他了。”
“那郑文耀……会不会来强行抢人?”
“他没那个胆子。”
许元抬手叫来亲卫。
“从今天起喝的水都让军医先查一遍,牢房那边两班倒着守,值守的名单每个时辰拿来我过目,后堂多派点弓箭手,把军库的证物全搬进地窖去。”
亲卫领了命令离去。
郑文耀从刑房里走出来。
“你还真是铁了心要管长安的事了,许副都护?”
“查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反正丢的是沙州军械。”
“长安那边自然有金吾卫和禁军去管。”
“金吾卫未必干净,毕竟城门里面都有人接货。”
“你想靠一封信就惊动整个朝堂,到时候诸王全都会盯上你的。”
许元说道。
“他们早就派人进沙州了。”
郑文耀看向院子里的那些军士。
“我也一样出不去了,你要是下令封城的话。”
“钦差大人自然可以出城,只是手底下的人必须挨个验明官籍才行。”
“你这是在防着我?”
“我在防这五十把陌刀背后的正主,不是防你。”
从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茂快步返回公房,手里捧着三只细竹筒。
“鸽路打开了,第一站就设在肃州南驿那边,天亮之前鸽子准能送到。”
许元放心的把密信塞了进去。
三只信鸽在木笼打开后绕过衙署上空,向着东边飞去了。
“每一站的甲字暗桩都只认封蜡,换了鸽子就把原来的竹筒给毁了,哪怕中间有一站被截住,后面的站子还是能接到另一路传过去的信。”
“去叫骑兵沿着官道悄悄的巡查,只要看到有人放鹰,管他是谁先拿下来再说。”
命令才刚传出去,西城方向便升起一片火光,紧接着地面传来了震动。
窗纸向内鼓起而屋梁落下灰土,西院马厩里的战马齐声嘶鸣且城内也响起了铜锣。
秦茂冲到门外。
“不好,出大事了……西边火药库炸了!”
谢珩直接奔向院墙,顺手抽出长刀。
“见鬼了……那边守备有两百号人,这怎么就烧起来了?”
许元看着西边升起的烟柱。
火药库与军械库隔着两条街且库内存放攻城所用火药也存有守城火箭,要是这地方失守的话,西城门便会大乱。
既然对方挑在密信发出之后才动手,衙署内部肯定有人传报消息。
许元下达命令。
“秦茂你去西城,先把四条街全封死,要是火势压不住,就拆房子给开出条隔火的道来!”
“谢珩,你就留在衙署。”
秦茂前脚刚领兵离开,后堂便响起了兵刃碰撞的声音。
负责值守的亲卫扯着嗓子高声示警。
“有刺客啊……来人!”
雕花木门向内砸落下来,大堂外的两名军士被狠狠的撞倒在地。
十几个穿着亲卫军服的人直接冲进堂内,手中全都攥着发黑的短刃。
那为首的人抬刀指向许元的面门。
“赶紧烧证物,把许元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