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怎么着,你这是要在三司面前……硬抢案证?”
陈武侯开了口。
“本侯可是奉旨协防,查出来城里有人藏着通敌的账册,这玩意儿要是跟边防沾边,那就该归我管。”
“军需案……那可是御史台查的!”
“孙御史想拿账,也的等我看过了再说。”
秦茂警惕着,西侧的随从也跟着站起身,盯住了许元,陈武侯没作声。
“把册子交出来,今晚我就只去查军库,要是不交……府衙里的这帮人,都的跟我回西营走一趟。”
许元冷着脸,把酒壶放下了。
“你还真敢扣三司的人?”
“我扣他们干嘛啊。”
陈武侯抬起手,指了指韩谨。
“只要三位大人留在堂里作个证,许元私藏边军要紧账册,这刀剑无眼的要是伤着谁,那也怨不着别人。”
魏衡站起身,退到了墙边。
“陈将军,你这话……可越权了啊。”
“明天自然有奏折递到长安去。”
陈武侯朝亲兵打了个手势,亲兵往两边散开,秦茂往前跨了一步。
“谁敢过来!”
陈武侯冷笑,把长刀拔了出来。
“秦茂,你在陇右待过,军令是个什么东西你心里清楚。”
“这儿可是沙州!”
“过了今晚,这地方归谁管还说不定呢。”
许元伸出手,把秦茂的手臂往下压了压。
“坐下吧。”
秦茂绷着脸,还是没把刀松开。
“他们要是敢乱来……我这就把陈武侯砍了。”
“你杀不的他的。”
许元把话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册。
“将军想要这玩意,那就先让外头的兵把刀收了。”
陈武侯看着他。
“我拿到东西,自然会让他们收兵的。”
“城门上可还有沙州军呢,这儿一见血,四个城门立马就的落闸,粮仓你也别想摸着。”
“把你宰了,你看谁敢不交粮?”
“军粮的总册根本不在府衙,将军就算把军库占了,这一时半会的你去哪找粮食。”
陈武侯往前走了两步。
“你真当本侯怕饿这几天肚子?”
“你是不怕,可那三千匹战马总不能连草料也断了吧。”
两人隔着酒案大眼瞪小眼。
他摊开手心,把手伸了过去。
“册子给我。”
许元把那薄册子挪到手边,随手用个酒杯把封皮压住了。
“这东西给了将军,今晚这烂摊子……怎么收场啊?”
“我就说有人把军令传错了,不小心惊扰了府衙。”
“南门和西营的那些兵,能认这个说法?”
“军里头只认我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