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句话!我讲完就走!”
“……什么话?”
“额,主上说看你种不开花,叫你过去学点新知识。”
“??”
无音杵在那里,一脸诚恳。
梁昭眯眼,挑眉。
厉害了啊沈墨痕,要么就是冷着张脸不说话,这一开口就只会嘲讽是吧。她这几日的沉寂和妥协,反倒还让他得寸进尺了?
“无音你回去告诉他,少看不起人。还有,我不是他座下的弟子,不必听他训诫。有本事让他自己去种一株看看,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啊可是——”
无音挠着头被请出了寝殿。
日光偏移。
清淼殿内。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你自己去种花。”
“?”
“还说让你少训诫她。”
“?”
沈墨痕眉头皱了又皱。
抬头看见无音杵在那里,仍是一脸诚恳。
他欲言又止,终是摆摆手让无音退下。
至此,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夹在中间的无音急得头顶都快冒火星子了。
她坐在房顶苦恼地望着月亮,祈求漂亮的嫦娥姐姐能给她一咪咪提示。
少女横躺在树上想着,原来男女之事这么麻烦,有话不说,有情不讲。她这暗卫当得可真费劲呀,还要分出心思来管主上的终身大事!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这两个人说上话嘛!
青阳殿内。
梁昭正趴在桌边,细细打量她历尽艰辛带回来的赤焰雪莲。
它通体绛红,花瓣却如冰晶凝结,散发着冷冽与炽热交织的气息。
——“主上说看你种不开花,叫你过去学点新知识。”
真的是气死人了,管他是不是激将法,梁昭觉得,她必须得证明自己。
区区灵药,志在必得。
“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那个意思。”
“哎,要不我现在把人叫过来给你问问。”年轻的自己说着打了个哈欠。
梁昭在床榻上坐直身体:“你疯啦,你就不怕天地之间突然出现一个大漩涡把我们都吃了!”
耳朵那边的她“嘿嘿”一笑,继续说:“我以后这么可爱呀,年岁渐长,童心永驻嘛。哎不跟你讲了,你师弟好像来找我了。”
梁昭挑眉:“哟,这么晚,年轻人身体好?”
“约了晚上去占星台的,”那边的声音似乎抿嘴笑了一下,“他说来接我。”
梁昭含糊应了一声,脑袋枕着手臂倒了下去。
原来自己曾经离想要的生活这么近。
果然人不可能同时拥有年少和对年少的感受。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极轻的低喃,是两颗真心互相碰撞的声音。
日子还在翻篇。
算不上称心,但极其充实。
继上次无音的传话事件过后,他们两个仍保持着早晚各一次沉默的“晨昏问诊”,并无其他交流。
沈墨痕在忙什么梁昭不知道,反正她自己的生活可是风生水起。
纵使她用尽各种灵泉浇灌、聚灵阵温养,甚至尝试用微弱的火苗在周围稍作刺激。雪莲始终毫无动静。
只是静静地,含苞待放。
她问晚霖要来的医书摊满了桌面,手忙脚乱的时候实在没地方放毛笔,抬手就怼到自己的发髻中间。
偶尔歇息的时候,也会拿出那个青绿色的竹哨摩挲着。上次苏玉卿好像说他有法子,但她实在不想再徒生是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