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你疯了!我是你二哥,你竟然敢让人杖责我!你,你反了天了!”
招财进宝二人可不管他的大呼小叫,拖着人就往外走。
秦五岳和秦半斤都在外面,见到这个架势,一时间也只是目不斜视,对于秦庄的叫骂充耳不闻。
“堵上他的嘴,打!”秦昭的命令自屋内传来。
秦庄身边的小厮早吓得腿都软了,扭身就想着去庆安堂求救,结果被人给拦了回来。
初夏的定北侯府,飞檐翘角在沉沉暮色中勾勒出压抑的轮廓,朱红大门紧闭,将外界的喧嚣与内里的暗流涌动一同锁在这方天地。
往日里肃穆规整的侯府,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脂粉气与怒火交织的复杂味道。
秦庄蜷缩在自己的柔软的床上,原本华贵的锦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后背血肉模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吟。
他是定北侯秦昭的亲哥哥,曾几何时,在侯府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如今,却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打得毫无尊严。
“二爷,您忍着点,奴才这就给您上药。”
老仆看着秦庄的惨状,声音里带着哭腔,颤抖着手里的金疮药。
秦庄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瞪着老仆:
“滚!都是秦昭那个小畜生!我可是他亲哥哥,他竟然敢对我下这样的狠手!不过是睡了一个卑贱的丫头,他竟敢杖责我二十大板!欺人太甚!”
老仆吓得扑通跪倒在地:“二爷,您小声点!侯爷也是被逼无奈啊,那丫头寻死觅活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侯爷要是不处置您,没法给下面人交代啊。”
“交代?我是侯府的二爷,处置一个丫头还要给谁交代?”
秦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等我好了,我一定要让秦昭好看,为了一个下人杖责自己的嫡亲兄长,他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而在门外的廊下,定北侯秦昭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株苍松。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房内秦庄的咒骂,眼神冷得像寒潭。
秦昭今年才二十多岁,却已在沙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他并非冷血无情,只是在包庇作恶的兄长和侯府的规矩与道义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侯爷,二爷他……”招财欲言又止。
秦昭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坚定:“不必多言,他今日所受,皆是咎由自取。若不严惩,侯府的规矩何在?天理何在?”
招财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家侯爷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昭刚回到前院书房,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只见老夫人在汪氏和刘氏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老夫人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因愤怒而挤在一起,手里的拐杖重重地敲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秦昭的心上。